莉莉和尤菲告诉过他的事情，骑士团一路至今的经历，加上在岩当中的见闻，仿佛串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几十年前他重伤了母亲，令我们失去了与她的直接联系。我不知这次他是否又了什么，只从里留下的痕迹来看，伤害母亲的那个人，很可能来自无尽渊。”

“我不会要你们彻底放弃神术，也不准备让你们为母亲复仇。只是你们必须知，冬青堡之中，发生在穆尔祭司长上的事情，绝不是最后的一次。而当我们遇到困难，选择向神明祈祷，也换不来任何有用的结果。”

“甚至说，那名「凶手」——他是叫胡鲁曼·斯塔克也好，其他什么人也罢——你们都明白，他杀害「母亲」，夺取力量，绝不是为了好好地当一个神。虽然帝国的侵略是由「天之主」主导，但我有理由相信，这位新任的「地之主」，也在其中担任了某角——比如说毁掉冬青堡，以及为「母亲」信徒的我们。”

“既然如此，哪怕那一场侵略以失败告终，他也不可能就此放弃。如今帝国陷内，他说不定会伺机再些什么。当一位神明心怀恶意，便足以危害整个大陆，甚至于所有活着的生灵。”

肖恩再一次环视四周，与莉莉对上视线，看见她朝他挑起大拇指。他缓缓吐一气。

“我恳求你们，不要迷失于虚假的承诺，或是来源不明的力量。若有发现任何蛛丝迹，请立刻告诉你们边的战友，告诉我、其他军团长、或是「莉莉诺诺团」的任何人。同为这片大陆的人类，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够面对大的敌人。”

“而若你们不愿再当一名骑士，也可以随时去找军需官申领退休金。你们可以前往《黑鸦》的庄园，也可以去任何想的事情。别忘了，你们都说过，生无所厌，灭无所惧。”

一分人的脸上恢复了少许神采，更多人依旧茫然不安。肖恩明白，这样的事情还将发生许多次，直到消息传遍整个《黑鸦》。

“就这样吧。”他最后说，“离开了她的怀抱，今后的路，到我们自己去走了。”

……

当天傍晚，肖恩坐在《白猿之憩》的一角，与阿莱娅，莉莉和阿尔冯斯同桌。女佣兵抓起盛满麦酒的木杯，主动碰了他面前的杯，咧开嘴笑得很开心。

“想不到汝还真敢讲。”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让肖恩把准备好的谢都吞了回去，“汝和汝的骑士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肖恩思索着回答。他不准备抛弃母亲曾经的教导，更不打算改变骑士团一直以来的信条。至于对「地之主」的祈祷和各仪式，则需要等到真相逐渐传开，被大分团员接受之后，再逐渐弱化——或是抛弃。

“说真的啊，汝等要不要一起加咱的佣兵团？”莉莉三两啃完了一只羊蹄，继续尝试着劝说他，“多了汝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士，说不定咱们也能跟雄狮团，或者战神团那样的大家伙一较低呐！”

某意义上说，这是个相当不坏的提议，肖恩心想。《莉莉诺诺团》的规模虽小，却在艾尔纳人和贝隆人中拥有极的声望，遑论自称‘探险家’却为皇族的安。对于失去了帝国支持的《黑鸦》，调一些战斗人员加佣兵团，以此换来两大王国——甚至紫罗兰帝国的好，必然是笔划算的买卖。

肖恩沉着了，转看向边的妻，“阿莱娅，你觉得呢？”

银发的艾尔纳人挑起眉，“她们不是坏人。而我相信你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