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再次向城投去一瞥。正如预想之中，不知何时起，褐发的女佣兵盘膝坐在尤菲旁，一只手与她的好友相握。人类模样的阿尔冯斯侍立于一侧，手握银白权杖，目不转睛地盯着城墙之外。

这一次她放下了心。她听到火炮轰鸣，而机关人竖起无形的屏障，将向几人的炮弹阻隔在外。皇室的狮鹫也终于赶到，载着骑士陆续降落在城，严阵以待城下的敌军。

她则将那几名孩童送到安全的所，又从“活尸”的利齿下救十一个人。正当她赶往第十二个人时，一烈日从她背对的方向燃，驱散云层与霾，一刹那映亮了整个天空。

琳回过去。

莉莉和她的友人并肩而立，从她们上放纯白的耀光芒，几乎令她无法直视。少女仰起，仿佛看到无边无际的网横亘天地，同时与城上的二人相连。

她知，那是真正的神力——神术网络毫无保留的威能。

光芒只五个心便消散殆尽，而时光仿若倒。无论病人、民众，还是看守城门的卫兵，每个人的伤都在几次呼间愈合，连上的血迹都没有留下；他们的神情也不再有愤怒，惊慌或狂，只余下大梦初醒般的少许迷惘。

琳比大多数人更早回过神。她快速奔跑几步，腾空而起，降落到尤菲的边。无论视觉还是力知中，好友的神情带着疲惫，气息略显虚弱，除此之外……似乎一切完好无缺。

“抱歉。”她叹了气，“还好你没事，刚才可是吓到我了。”

“就算没有贝尔，你也不会让我受伤的，对吧？”尤菲轻轻抱了抱她——这一次，好友的温恢复了正常，“这可是我的直觉。”

不论这是不是真话，总之结果还算不错。琳眨眨睛，看向贝尔——贝隆人了膛，一脸自得；阿尔冯斯——机关人，神带着安；最后是莉莉，“所以你们一直躲在天上？”

“咱们昨天晚上才到。发现外面全是士兵，还想着稍微看看情况呐。”女佣兵撇撇嘴，“结果城里就了这样的，看来你们最近辛苦的呗？”

“可不是嘛。”金发少女又吐了气，“好在你们来了。话说回来，刚才的那个神术——你们俩到底了什么啊？”

“咱只是帮把手呐。算是偶然得到的一……收获吧。”女佣兵摇了摇，神情有些矛盾，“汝还是问她比较好呗？”

琳将目光投向尤菲，粉的少女沉默片刻，放低了声音。

“我向埃达请求了帮助。他回应了我。”

这是她的好友一直不愿的事。对于巫师而言，神力远不如自己的秘术来的可靠；而在两人的印象里，埃达本就不太值得信任。“结果如何？”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说你想说的那个。”琳毫不犹豫。

“那就说好的。神术网络暂时让病源陷了沉睡。托了莉莉的福，它大概会消停满长一段时间。至少能有接近一个月吧。”

琳的心微微一沉——她的友人没有用‘治愈’这个词。“是只有这座城里，还是整个帝国的人？”

“这要看他们得的是哪一病。”她的好友这样回答，“你听说过集群智慧吧？”

当然，类似黄蜂或蚂蚁的那——这也是‘母巢意识’这个别名的由来。实际上，若算上法生，有些集群甚至拥有超越人类的智力，“所以……‘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