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的是，这次最先给回答的，是贝尔。

“俺不去。”贝隆人用力摇摇，“你是巫师，你的塔是巫师塔。俺如果去了，能啥？”

老巫师一愣，“城里有「公会」，学院也有适合你们去的事——”

“俺去过。”贝尔继续摇，“那里没意思。都是些砍柴，收割麦——搞不好，还得成天帮你的学生们找猫。”他抓起啃到一半的羊，放在鼻旁边嗅了嗅，“俺想过了，呆在火山堡，当一个贝隆人不适合俺。呆在你那里，当一个成天打杂的，更不适合俺。”

他放下羊，用力拍了拍，“俺决定跟着莉莉了。除非她打算跟着你混，不然俺肯定不去你那儿！”

老巫师呼一气。莉莉哈哈大笑。

“听到了呗，凡卡？”她往空掉的杯里又倒了些酒，然后一饮而尽，“汝的学院，现在不如咱有引力呐！”

的确如此，老巫师心想。不过那只是对于战士来说，而尤菲、琳以及肖恩，都是巫师——

“科斯大师。”金发青年起，面向他轻鞠一躬，“我答应过莉莉，答应过我的团员们，我必须守诺。”他抿嘴，似是在微笑，“即使母亲不在了，我也永不会背叛「黑鸦」。”

这也是预想之中。至于莉莉，刚刚的话语已经表明了态度。还没给回答的，便只剩下他真正在意的两名少女。

“为什么？”

他听到琳的询问，便转过视线。金发少女的中闪烁着光，那是一瞬即逝的惊喜，以及对于知识的探求。

“因为你们有足够的潜力。你们的力量需要被一步打磨，然后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老巫师缓慢地说，“帝国的内战远没有结束。它可能会吞噬很多人的生命，我不希望那包括你们。”

“其他人的命呢。”琳看着他，“就不那么重要了么？”

事实如此，老巫师心想，生命向来有价。那不是指他们手中的财富、权势或力量——实际上，哪怕辉光城不复存在，也不影响艾尔大陆的延续。可如果尤菲不慎丧命，他相信，一切就将回到原路，坠向少女看见的那个未来。

凡卡缓缓抬起，说心中的猜测，“琳，你们去过的「镜之界」中，是否没有你们……不，应该说，没有尤菲的存在？”

金发少女快速地看了一边，而尤菲对她。

“学院长你猜对了。”琳向他举起拇指，“可那代表了什么呢？”

她们一定明白，只是在等他开。“代表尤菲必须活下来。”老巫师面容严肃，“否则，不我们怎样，或许就都是徒劳。”

“我不这样认为。”

自从他提建议时起，这是尤菲第一次给回应，“那个世界没有我，只意味着另一件事——改变这片大陆的命运，正是我被创造来的理由。”

这的确说得通，尽他不愿这样去想，“可如果你死掉了——”

“学院长，假如我一百年后死了，大陆也一定会毁灭么？”

那……显然不是。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