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准备完毕！”

这时，温大已经燃引火。

引火也是一长杆，最前端是向下的尖突，像鹤的嘴喙。鹤嘴里不是明火，夹着一细细的火绳，只有暗红的火光闪动。

阵前的宋看到温大举起鹤嘴杆，当即知炮组已准备好，遂转向后，顺着预留的人际通，跑至中军，向在上的叶宰禀报：“兵宪，炮组准备完毕。”

叶宰坐在一辆临时赶制的指挥车上。实际就是一辆车改的，把篷削平固定把椅，后两个护卫。

一人掌大旗：四川夔州兵备叶；另一人掌传令旗。

车内则坐苦的叶贵，守着少爷的吉祥——元宝石。

叶宰如此拉风，李唯辅却基于安全的原因带反对。

他说目标太大，容易引来敌方的打击，并提醒“东虏的箭术百步穿杨！”

叶宰听后却不以为然，反驳：“我距城池三百步，东虏焉能我？”

李唯辅顿时哑然，王之临接上了，“遵化城有红夷大炮，程三百步以上，又何解？”

这回到叶宰哑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怒其不争：“那特娘的遵化守军怎么把城丢了？”

众人默然。

叶宰发了几句牢便停了下来，这近万人正等待着他发令呢，生气解决不了任何实际的问题。

他找到秦良玉商量：我军刚到，人困乏又不熟悉情况，是不是退后几里，等后续大军跟上了再攻城？而且，后续军队也拉着红夷大炮。

然而，秦良玉完全不听叶宰“以炮制炮”的理，不屑地瞟了一叶宰，沉声：“我白杆兵从来不怕大炮，也从来没有退的理。”

对此叶宰无力，因为秦良玉接了总督军令，他这个兵备在两军对阵时也就起个监军作用。只得好言相商，让秦良玉带大军退到700步以外，再等一等，等小钢炮试试再说。

于是，一门孤零零的小钢炮被推上了最前线。

大军肃立，旌旗招展，所有人鸦雀无声看着阵前几十米外的六人忙碌。

此时叶宰听到宋禀报，回叫：“连发十炮！”

传令兵毫不迟疑，举起手上令旗，冲前挥动旗语。

阵前的温大立刻收到，大喝：“全散开。”

忽啦啦，其余五人退到了炮后几米之外。

温大放平火杆，鹤嘴对正火门，手上使力狠狠下压。

“嘭”的一声脆响，硝烟瞬间迷漫起来。

温大离得最近，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挥散前烟雾向遵化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