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在座诸人全都习惯了乡里有那么几个话事人，骤然抹去的确令人难以接受。

但是，对于起哄架秧的绝对不可放过！

叶宰微笑看向秦佐民，问：“佐民，我问你，你们石砫司有三老吗？”

秦佐民摇。

“没有？那你为何要说话？”

“我据理而说……”

“你据的什么理？我一再调，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叶宰虽然还在笑，但中的冷意却像一柄锋利的刀，向秦佐民扎了过去。

秦佐民上萎了，低下研究新烧制的茶碗。

王之临一看不好，盟友要叛变！张就要说话，哪料叶宰一摆手，说：“三老制度现在已经名存实亡！这并非我危言耸听。

在座的不是读书人就是原卫里的小官，你们得了优惠，却本不知下面的疾苦。我这儿有个数据，你们听听。”

说罢朝郭保。

郭保站起，从公文包中取一摞纸，清了清嗓，念：“依照兵宪的指示，宣传办走访了混合营及新兵上千人，采得数据如下：

觉得三老好的，有一成；

觉得三老可有可无的，有三成；

觉得三老已沦为当地恶霸的，有六成。”

念完后，叶宰压压手示意郭保坐下，敲敲桌：“再好的正策也架不住底下的人来。太祖到现在多久了？两百六十多年。三老制度早就不合时宜，完全违背了太祖的初衷，已蜕变成为压在百姓上的大山！

攀西州本来是一片白纸任由我们图画，我们又为什么要把这项腐朽的制度引其中呢？”

与会众人可不知数据是能造假的，于是都信了，再加上叶宰的结论，仿佛暮鼓晨钟敲击心中。包括王之临在内均若有所思。

“当然，我也不敢说新的制度就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我们如今是摸着石过河，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叶小平。

……

此次风会后，攀西州文吏系统火力全开，叶宰要求他们下乡帮助民众的同时，再收集民意，考察合适的村主任人选。

如果工作得力，派去的人就是当地的支书。

宋也滞留下来，叶宰需要他多看看，把这项新制度的施行情况带回给李唯辅。无他，三老制度就是李唯辅授意民正办搞的，要反对这个老顽固，没有依据不可能成功。

然而，宋还没等到第一个村成立村委，叶宰便急匆匆把他撵回了建昌。

只因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