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挠：“这不是毫无线索吗？任何可能有关爆炸案的事，我们都不能放过啊。”

杜宇将记录本拿给他看：“他在昨日下午就离开了钱家，在此之前，只是卖给了钱老大十八箱货而已。”

铁龙拿起笔录，双眉倒竖：“什么？那十八箱伪劣产品都是他卖的？这就是你之前用海都话问来的事？”

杜宇轻轻。

铁龙气：“海都的商人太没有信誉了，竟然以次充好。”

杜宇无所谓：“但那十八箱货，钱老大过税了，登记的名目本来就是‘仿品’。”

“嘁，这劣质机关到都有，难披一层海都的，就能卖去了？”铁龙不解。

杜宇意味长：“长安万来朝，商品丰富多彩，可谓百齐放。”

“上权贵争奇斗艳，行必有护卫，居所必有书画，穿益城丝绸，武都饯，饮江郡清茶，赏云中文，玩海都奇货……”

“那些换的仿品，贵人是不会买的，因为他们都是识货之人。”

“然而长安不是只有权贵，上行下效，各阶层的百姓，同样有对上商品大的需求。”

“百姓们，也渴望买到海都来的奇珍，于亲友间炫耀……他们要的不是实用，更甚至不在乎商品是否真的来自海都。他们只希望能用尽可能少的价钱，买到权贵才能用上的商品，让自己更符合盛世长安居民的份……”

“他们买的，本就是那一层啊！”

“长安繁似锦的外表，有多少是粉饰的虚荣。”

说罢他期待地看着铁龙，然而铁龙却无动于衷，反而说：“机关士族营私成风，奢逸浮华，风气就是他们带坏的！我看陛下就该再杀一批贪官污吏。”

杜宇嘴微动，神难看。

铁龙想起杜宇也是士族，连忙：“啊……杜大哥我不是说你，打击罪恶一直都是奋勇当先，上次库房爆炸时大哥玩命救火，我永远记得。”

“托大断后，差困在火海里被呛死，有何好嘘的。”杜宇苦涩说。

铁龙钦佩：“大哥和那些士族都不一样，他们一个个金贵得很呢。以前我对大哥有些误解，接久了我就知，大哥虽然是杜家人，但从来都没有过坏事。”

杜宇轻声说：“听到的真相，未必就是事实。你又如何确信，杜氏不是被冤枉的？”

“证据确凿，还有假么？”铁龙不知说什么好，眨后猛然摇：“不说你的伤心事了，杜大哥，那个海都人到底和失火案有没有关系呢？”

杜宇定了定神说：“据皇城司的境记录，他几乎刚到长安，爆炸就发生了……此人没有作案时间。包括钱老大也是一样，如今人死罪消，这个案不必再费心了。”

“那到底是谁的呢？潜库房无人察觉，爆炸纵火烧毁库房，趁我们救火的时候，还机关楼拿走了宝石玄甲。太丢人了！完全没留下线索！”铁龙急躁地抓耳挠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