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也是来杀人的，先用木鸢通风报信，把人聚集起来，打算动手灭。只不过你忽然赶到，打了他的计划，才让他没有面。”

裴擒虎气愤：“竟然叫他得逞了，俺一定不能让那狗官逍遥法外。”

裴擒虎嘟囔着又赌输了，手上微抖，半天没敢下筷。

最后放下筷说：“你就直说是黑暗料理吧……这是阿离给俺的，俺今天去找她问了那个狗官的事。”

“不！”可波罗打了个响指：“虞衡司库房爆炸烧毁，还遗失了重要机关，继而会严厉排查所有可能涉嫌的不法分，为此抓了很多惯犯。”

可波罗迅速分析：“原来如此，他一直在现场看着我们啊。”

他珠一转，恍然大悟：“噢噢噢噢！俺知了！弹弦嘛！俺老贼会弹！”

“他并不是凌晨借助职务之便拿走的货，而是早就隐藏在院里！”

唔，是那位伞少女吗？”

“什么家？”裴擒虎没听懂这个职业。

“你的伙伴是故意躲着我吗？就因为我是贵族？那天晚上除掉钱老大，连面都不就消失了……”可波罗扶着额说。

裴擒虎打量着可波罗：“俺提了你，阿离说看你的装束，就知你是西方的贵族……你真是那什么贵族？是不是也欺压百姓？”

裴擒虎神锐利：“就是那个杜宇，俺打听到他是长安城有名的士族机关师，祖上三代都是大官，掌握独特的机关知识。祖父更是一代名相，李氏时期虞衡司所行使的机关律，主要就是他祖父编订的。”

“不过从他祖父开始，就全都是贪官污吏！借着祖先的余荫封侯拜相，仗着李氏的信任嚣张跋扈。”

可波罗往后靠在椅上：“不然呢？那夜我们在院里对峙时，杜宇隐藏在暗窥视着我们，之后杀掉了逃跑的钱老大。”

“说不定虞衡司丢失的重要机关，就是他监守自盗。”

“杜宇经常与藩镇易，所来往的也是士族权贵。俺们的猜测肯定没错，他作假笔录，是为了吞掉你的货，掩盖自己是恶霸保护伞的线索。”

可波罗沉思：“你不会又是打算变成老虎，去执行正义吧？”

“只要解决了唯一知情人，他是团伙幕后之人的事，就无人知了。”

“探……探险家！”

“谁？杜宇？”裴擒虎也反应过来。

可波罗觉得游侠不准确，也是经过这些天的总结，才勉知探险家用长安话怎么说。

可波罗倒是兴趣泛泛：“你不会又要去替天行吧？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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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家这个词长安本地人是很少用的，一般都说游侠。

“杜宇作为虞衡司都尉，很清楚知钱老大第二天就会被抓，所以决定前一晚就将其杀人灭。”

裴擒虎肯定地：“俺们从来就没打算脏了自己的手，如果要杀钱老大，还通知大理寺嘛？”

可波罗立刻坐直，盯着他：“你说钱老大不是你同伴下的手？”

“哦？”

“据说杜宇从小就游学在外……”裴擒虎语气不善：“但他用着父辈欺压百姓得来的钱财，不知羞愧，全家都被法办了，还不引以为戒，竟然重蹈覆辙，庇护恶霸为祸一方。”

此刻还以为是自己音问题，于是变换了一下音又说了一遍。

可波罗仰起，弹了弹帽檐：“我父亲是商人，而我……是一名探险家。”

裴擒虎困惑：“那狗官怎么杀自己人？他不是应该救那恶霸吗？”

可波罗也不知他误会了，好奇地问：“你老又是谁？那伞少女看起来可比你小多了。”

裴擒虎摇摇：“用不着俺啦，武氏上位，肃清李氏旧臣中为非作歹之辈，那杜氏一族全被大理寺法办，只留下杜宇这一独苗。”

“噢！俺差忘了告诉你，那天晚上阿离本就没有去，俺问过了，她一直在曲江坊。”裴擒虎忽然说。

可波罗到十分好奇：“你的朋友情报来源很广嘛，好像能查到很多事的样，介绍我认识如何？”

“俺老……”裴擒虎忽然顿住，摇：“你不要问了，俺不会说的。”

“这么说，杜宇长辈的事他没有参与咯？”可波罗分析。

裴擒虎歪着：“弹……弹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