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了轻轻的合门声——应当是刘昭的婢女婵儿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而且她第一次在久别重逢的陈十一郎注视下表演，肯定也不想糗。真要失误也可以留在后面的日程。

明明她并不想跑调，可还是好死不死地跑调忘词了！

刘昭跟陈成谈了这么多前尘过往，既是吐心声，也是拖延时间，拖到宵禁将至的时刻，陈苌别无去，只能留宿南楼，陪伴她了。

陈成挣扎着起，脚都有些盘坐麻了，往前走了两步，问：“那个，不会不方便吧？”

只是到那个时候她肯定不会再害怕，因为……

“是不知，金陵别后，得无再见陈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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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了？

这还差不多！

这只能说，有些人演着演着自己都信了……

撑很多，可她就是能在很多匪夷所思的关节上犯错，影响评价，比如忘词，跑调，舞的时候脚——

可谁知，当“表演”成为一习惯，有极大的惯，而且陈成在场，她也有张：

只是这次回洛后，要是得知到了南方她仍然是“死不改”，廖妈妈肯定又要好一通骂了！

刘昭等了半晌，没等到陈成的回应。

远还能听到秦淮河上摇桨的声音。

可是当小陈绕过屏风，向里面看去时，脑袋却瞬间“嗡”了一下，瞠目结合：“你……你……你这这叫——”

只着素的亵衣，难不成是要玩“仙人”，上有几名彪形大汉来，擒住小陈说我意图不轨？

还不如穿刚刚那羽衣呢！

“来就知了！”

刘昭不敢抬看他，颊飞双霞，咬着嘴：“也没有别的意思，想陈郎，念陈郎，未曾想，尚能此间遇陈郎！”

楼外，月正，中如湖面一般。

本来嘛，即便在金陵赢得了魁，廖妈妈更看重“本地荣誉”，回洛之后也不见得会拍卖她。

“婵儿”的名字，也是刘昭从陈十一郎的诗句“千里共婵娟”中给她取的。

“嗯，嘛？”

刘昭似乎悉了他的想法，轻笑：“没事啦……我已经换好衣服啦！”

即便对方可以不拘小节，可作为正人君，男女之防还是要注意的，这也是对人家小姑娘的尊重。

满树的桃苞放，叶枝青。

“陈郎君，你来一下罢！”刘昭语气轻，唤陈成。

嗯，一定要让陈苌觉得，我唱得才是最好听的！

刚刚刘昭换轻羽衣，了一首周笔畅，那服装，舞的时候足够惊艳好看，可太清凉了，要到内室狭小的空间里独，就有些尴尬了。

每次都演得很像，失误了还很委屈，连廖妈妈都被她超的演技所蒙蔽，无可奈何之下，以为是“洛的风有毒”，不适合她的第二任“亲闺女”发挥，这才打发她南下，先在扬州、金陵的榜比赛中积累一下荣誉。

现在陈成认为是“主动失误”，刘昭很兴他会这么想，自然不会主动坦白自己是真的糗啦！

“没有任何东西是自己的，”说这话的时候，少女的躯都在颤抖：“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