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地，愿供奉祖先之。”

柳察躬，之前去看过沈家的新祠堂，还被陈苌这混小狠狠挑了一番对方的病。

“但修建不顺，拖延经年，又两次走……”沈白石慨：“那日陈郎君也曾指老夫择地的弊病——”

陈成没想到老当时没说什么，现在又当众人面重提，是要找我麻烦吗？——这事岳父大人已经批评过小陈一次了。

当然，柳察躬当人面肯定还是会维护自家娃儿的：“白石公，我家苌儿——”

沈白石示意他无需解释，微笑：“我回去细思，也不无理，是老夫一朝走，遗患无穷！”

陈成长大了嘴：这老是吃错药了吗？这是帮我说话？

“昨夜沈元公说，此藏风纳，确是吉地——可未免，‘吉’也太甚，过犹不及了！沈氏后人，有福泽，然不易过厚；能人，却也无复再沈元公那等巡守一方的朝廷重臣了。”

他不断贬低自家，听得柳察躬、陈成和其他众人都格外纳闷，却也只能耐心听着。

终于老得了结论：“这等吉地，是沈氏儿孙消受不起的！”

“那白石公，意如何呢？”柳察躬问。

“另择祠堂之址，延绵列祖列宗的香火！”沈白石答。

在场众人，乃至沈氏族人，齐齐惊呼，修祠堂改换地址，那可是大事，绝不是可以轻易决定的。

看沈白石的样，显然已经经过思熟虑了。

“至于祠堂旧地，老夫已同族人议定了，献于朝廷！”

一石惊起千层浪！

小陈更是长大嘴不能合上了——沈老那句话，听在他的耳中，就好像“我只想上给国家”的既视。

众人忍不住都往沈家新祠堂营建之地望去——

毕竟离县衙也就数十步的距离。

虽然还没有完全建好，可新祠堂的气派，和老县衙的简陋，之间的对比，格外分明！

这也是小陈第一次见到时，就说“临溪不能有两个决策中心”的原因所在！

大家看着两边的建筑，就可以很清楚地知，本地事务，完全是沈家的一言堂，临溪县衙不过是朝廷派来的小缀！

而现在，沈老竟然要将那边整块地完全献给国家！

要知，百寮山之沈家这块地，面积可不小，据小陈目测，足有上万平米了，直接规划一座“普罗旺斯园”“可波罗公寓”之类的居民小区也足够了！

沈家当时这般规划祠堂，实际上已经“逾矩违礼”了，可是他们是本地土皇帝，谁敢指责？沈家可是一言不合就敢召集几万人造反的主！

现在，沈老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要屈尊献地？

众人一时间百般绪，无所适从，却也有相信的确是沈恪托梦所致的。毕竟这时候的人都很迷信。

柳察躬听了也很错愕，不知如何回应，沉默了一会儿，：“白石公无需多虑——便是不宜祠堂，也可另他用的。”

沈白石苦笑，其他人也明白——如果连祠堂都消受不起，还能有什么其他用途比祠堂贵？

何况这里还盖了这么多地面建筑，拆，可以，用来养蚕——更扯淡。

献给国家，又能什么呢？

现在又不是后世，可以改造成一个“祠堂博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