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吐籽，嘴角邪的微笑。

“陈苌！”李隆基声喝：“你一个人在那里笑什么！诗作好了么？”

陈成赶收敛形容：“回禀陛下，作好了！”

“那念来听听吧！”

“遵命——

翠中山收晚烟，月华如练如天。

青箬一尊汀草畔，更于何觅神仙？”

虽然陈成心中觉得，这位“张果老”先生十有八九是个假神仙，可奈何皇帝陛下是个极迷信的主，既然“天旧居现五彩祥云”那样的诗都写过了，那再写一首歌颂“活神仙”的诗，又有何妨呢？

果然，李隆基再一次龙颜大悦：“好一个‘青箬一尊汀草畔，更于何觅神仙’！不去中条山，朕也不知再到哪里还能寻到，通玄先生这样的活神仙了！赏!”

陈成领赏谢恩，其实他基本上摸清了皇帝的脉，各赏赐已经见怪不怪了。

“再看看你！写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回东！闭门三日！”

李隆基没来由地对太大发雷霆，以至于李瑛离去的时候，看张果老和陈成的神，都颇有怨恨。

对于太的愤怒，陈成莫名其妙：

这事完全怪不到我上啊！

我作为一个文学臣，皇帝陛下想听什么样的诗，我就得给他抄，啊不，给他作！

再者说了，你也注定成不了真龙……

……

回想旧事，陈成忽然觉得，这“二龙”之说，并非毫无由。

在他看来，“飞龙”是李隆基，那是确凿无误的。

可“潜龙”，定然不是前太李瑛——

恐怕是，安禄山。

陈成也不知，李瑛、李瑶、李琚三王闯，主谋究竟是武惠妃，还是李隆基自己听了“二龙”之说，对儿动了杀机。

可杀了太之后，李隆基的确很后悔。

因为他恐怕也发现了，李瑛不是“潜龙”。

去中条山再请教通玄先生，这“二龙之咒”，并没有解开。

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档，他不会想到忠心耿耿的安禄山会行谋反之事。

反而会想到，那天在场的，“潜龙”另有其人。

某位陈朝余孽也在。

不久之后，他还了“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的诛心之诗。

这对陈成来说，就是症结。（反之，如果被沈白石老神得知此事的话，就更要加重投注在陈成上的砝码了。）

就是悬在上的达克利斯之剑。

天越年老，越猜忌，只怕这长安中枢，在天活着的时候，都去不得。

苦闷啊苦闷！

委屈啊委屈！

陈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这个“彻底的唯主义者”，也逐渐开始想要在神世界上寻找寄托了。

本来嘛，穿越就是“很不唯主义”的事。

穿还能“相对论”“超光速旅行”解释一番。

那个……魂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