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

小飞鼠，还真成了王维老师的“人生导师”啊！

王维老师回长安之后开启“半官半隐”，难的确是被王大叔一句“皇孙尽，上有鼯鼠窠”影响的吗？

反正王维老师自己的确是以“外人内天，不定不，舍法而渊泊”来开导自我，而小飞鼠又是真的“不，也；不言，言也”啊！

所以，路承允称颂王维老师“况见林间士，俱闲外心”——你以为王维老师的“外心”是从哪里来的？

就是从小飞鼠上来的嘛！

我说小飞鼠是王维老师的老师，是小陈我的“师公”，有什么问题嘛？

陈成断不会瞎写的，但问题是，无论是他和王维老师、王昌龄大叔在江宁县衙夜赞鼯鼠，抑或是他和王维老师在瓦官寺“论璿上人、维诘经与小飞鼠之我见”（这个题目一看就很符合五律派众弟的胃），全是极其私密的场合，并没有人给他当人证。

空无凭，说了他们肯定觉得陈某人瞎。

但这不代表我就说服不了你们。

陈成心思打定，大喝一声：“在场诸君，未免太‘着相’了！”

“着……相？”钟规被陈成喝傻了，每天用佛学理论抨击别人的五律派弟们也都纷纷神为之一振。

陈成暗自得意，心想终于到我来卖这些的词语了吧？

脸上却满是探讨“境界”的严肃模样：“对啊！诸君太过于执着于鼯鼠，抑或是青山，抑或是白云，抑或是江渚的外相、虚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故而偏离了本质，还不自知！”

“那……”钟氏兄弟迟疑着：“所谓‘本质’，是什么？”

陈成见对方了自己的，心中暗笑：不什么人，只要他跟你说什么“本质”啊，“源”啊，不用说，绝对是要开始忽悠你！

陈成现在就是这样一个大忽悠，朗声：“本质就是，大自然！抑或说，造！”

“造？”

众人又开始思考，被陈成一个又一个假大空的词语扰了心扉。

“大自然，就不可以当人的老师吗？”陈成反问众人：“那么，我们要问，什么才算是老师？师者，所以传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当陈成说“老师就是传受业解惑”的时候，众人都十分认可，就连路承允也连连，表示认同。

看韩愈的论述有效果，陈成就继续得意：“古之学者必有师！就连孔夫也不例外！师郯、陈苌——啊不，苌弘！师襄！老聃！这几位当中，恐怕只有太上玄元皇帝老，有资格当孔的老师！其他人都不够格！对比起来，就好像是人与小飞鼠的差距一样！但是孔夫依然虚心下问，不以为耻！所以，你们为什么要轻视小飞鼠呢？”

“我们没轻视小飞鼠啊，我还想养一只呢。”蒋飞嘀咕着，但陈成没有理他。

“回过来说，太上玄元皇帝的学问更，可他的学问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他在周王室任守藏室史，是理藏书的官员，学问可以从书本上来。可是，在书本发明之前呢？大家的知识又是从哪里来的？听老人讲的。老人的学问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生生”的问题一路问上去，永远没有答案！

“所以，最开始，人类的知识，都是通过大自然，通过周遭的环境，从造那里得来的智慧！”陈成振聋发聩：“既然上古的人可以从大自然中参悟大，现在的人，又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