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观众，曹苗没有了继续表演的动力，沉声：“那谒者姓甚名谁，哪里人氏？”

曹苗没说什么。这个弟弟不行啊，这样就怂了？曹志学问虽好，武艺也不错，格却是天生懦弱，希望他雄起，与监国谒者——甚至是皇帝对抗，实在不太现实。

谒者分开人群，低着，打量着曹苗。

“怎么回事？”监国谒者厉声大喝，脸铁青。

曹苗诧异地看向曹志。曹志央求：“这几天，你就在院里好好休息，暂时别去，行吗？”

曹苗看在里，暗自赞了一声。这才是神演技，自愧不如啊。

曹苗也不看他，只是一手抚气，一手指着那急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防辅吏，嘶声：“杀……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阿虎上前，跪倒在地，连连叩，声泪俱下。“敢告谒者。大王曾与韩校事角冲突，听闻韩校事受伤，想去探望。不料此人不仅不准，还手伤人。大王病了这么久，弱，这要是有个好歹，我等如何对得起大王的嘱托。还请谒者主。”

行之初，他演过很多小角，从来没有因为角小就敷衍了事。此刻表演起来，可谓是轻车熟路，信手拈来，并不比阿虎逊。

闯祸的防辅吏如释重负，激地看了监国谒者一，躬施礼。

天空湛蓝，光灿烂，一朵朵白云静静地飘浮在空中，变化着形状。院中竹树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回到小院，青桃在廊下备了榻，将曹苗安置在榻上。曹苗有一声没一声的喊着，老卫士们却没人愿意理他，纷纷找个借溜了，只剩下阿虎和青桃、红杏三人。

过了一会儿，曹志带着两个医匠来了，脸上的笑容很勉。医匠为曹苗检查了，却找不病因，只得拟了个治疗跌打损伤的方，让曹苗好好休息，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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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雍丘王府也真是怂到家了，被一个监国谒者压得死死的，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自家那个父王到现在都没面，王爷到这个地步，真是丢脸。

曹志低下。“阿兄，监国谒者乃是天诏除，招惹不起。况且，下京师谣言正炽，父王百难辩，实在不宜多事。万一……”他顿了顿，神情黯然。“雍丘虽贫瘠，比起邺城，终究好些。”

谒者看了片刻，没看什么破绽，转喝：“既知大王久病弱，为何不让他在院中好好休息，非要来走动？好在没受什么重伤，否则你怎么向大王待？赶抬回去，请医匠来看，不要耽误了。”

待医匠退去，曹志又这才问：“阿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和监国谒者发生了冲突？”

曹苗躺在廊下，独自神。

曹志坐了一会，见曹苗气息平稳，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也放了心，起告知。

更重要的是，他的脸着，脸型明显不对称，额还有一块很明显的瘀青。

“我……”王府卫士队率张想说话，被监国谒者瞪了一，登时气短，闭上了嘴，低下了，连与谒者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转吩咐人抬着曹苗回院。

曹苗一边扮重伤员，一边暗自叹息。

上次离得远，又有簦遮挡，曹苗没看清监国谒者的脸。这一次近距离接，他算是看清了。监国谒者年约五旬，载缁冠，穿官服，腰佩印综，五官端正，肤白晳，在几个防辅吏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只是太瘦，袋又大，法令纹如刀刻一般，面相鸷，不像良善之辈。

老曹的棺材板真的压不住了。

是个午睡的好时候。曹苗想着，张大嘴，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