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捶完了一个，又换到另一侧。虽然她很小心，还是惊动了神的曹苗。曹苗没什么反应，她却怯怯的伏地请罪，动作熟练，纯粹乎本能，小小的竟有些颤抖。

她的年龄来算，家中落，成为官婢应该就是七八年以内的事，最多不会超过十年。今年是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往前推十年，正是汉魏禅代的前夜，许都、邺城都发生过叛，牵连甚广，或许青桃就是其中某个人的女。

“王可千万别问她，她是不会认的。婢也是碰巧，有次起夜，听她诗，一边一边哭。只是第二天问她，她怎么也不肯承认，还变了脸，说婢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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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桃还会作诗？”

“想来也是吧。”红杏想了想，又：“不过青桃姊姊是读过书的，还会作诗，与婢不同。”

“你还记得她的什么诗吗？”曹苗打了个哈欠。

曹苗一时犯了难。我是应该像以前一样对待青桃、红杏，以免别人看破绽，还是略改变？

东室内，青桃站在窗前，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中闪过一丝异。

一个疯，有什么不来的。

了。红杏转忧为喜，跪坐在曹苗面前，将曹苗的搁在自己上，握着小拳，轻轻敲击起来。她的手法很熟练，不轻不重，很舒服，原本有些麻的簌簌的，迅速活了过来。曹苗斜靠在榻上，享受着腐朽的快乐。

命运的咽啊，千万不能扼在别人的手里。

“红杏是你的本名吗？”

但红杏所言也并非无用，至少说明青桃不是普通人家，或许原来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富家弟，如今却成了侍候人的婢。

红杏歪着脑袋想了想。“记不清了，只知什么，什么琴的。”

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曹苗恶声恶气的哼了一声：“仔细着，要不揭了你的。”说着，抬起自己的。红杏虽然挨了骂，却如释重负，忙不迭的请罪，将曹苗的抱在怀中，小心翼翼的起来。

曹苗没有再问，闭上睛假寐。他对古诗赋了解不多，之前的曹苗倒是读过不少诗，可是急切之间，他也想不起哪一首里面有有琴。又或者正如红杏所说，这就是青桃自己作的诗，那他更无从猜起了。

政治斗争就是这么残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曹植不就是这样的例？名为藩王，实为囚徒，还不如青桃呢。

曹苗语噎，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青桃也是？”

曹苗有些意外。在此之前，他就留意到青桃、红杏虽是他的贴婢女，却与他并不亲近，反倒有敬而远之的迹象。此刻见红杏这般模样，他意识到，之前的曹苗或许伤害过她们。

“不是呢。照朝廷制度，各府里的婢不是士息，就是犯官女。”红杏垂着，声音有些低沉。“只是时间太久了，婢也记不清了，不知本籍何，父母为谁，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婢现在就是雍丘王府的人，就是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