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皇帝不，被人当猴耍，开心吗？

“允良，你还记得你母亲的叔叔崔季珪吗？在你母亲死后不久，他也被武皇帝杀了。即便如此，支持我的人还是屈指可数，武皇帝徒呼奈何，只能立文皇帝为太。”

曹苗缓缓站起，甩了一下袖，又慢慢转过，有如实质般的目光看向几步外的中年人——他的父王曹植，神带着三分鄙夷、三分怜悯，三分失望，还有一分惋惜。

崔夫人之死与曹植无关？曹苗心中诧异，却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曹植，神情稍缓。

“允……良，你……”

后有脚步声响起。

“嗯咳……”一声闷咳，真伪难辨。

见曹苗神情虽冷漠，却没有发作的迹象，曹植心中的忐忑略定。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

曹苗一动不动，恍若未闻，看着中游弋的黑鱼神。

曹苗充耳不闻，神却渐冷。虽然背对着来人，神看似无用，但他却没有因此掉以轻心。俗话说得好，睛是心灵的窗，神在表演中的作用举足轻重，不亚于形。真正的演员能通过神表达很多信息，不仅能影响别人，也能影响自己，从而改变整个人的气势。

诏书不是已经下了，要徙封浚仪么。就算这是虚惊一场，雍丘也不会是曹植最后的封地。在雍丘王之后，还有几个封号等着他呢。

曹苗想着，自然而然地哼了一声，嘴角挑起一丝讥讽。

曹植的微微颤抖着，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抬起，迎着曹苗的目光，眶泛红，泪沿着青白的面庞下，神情虽凄苦，却毅了很多。“允良，这些年……是委屈了你，可是有些事……并非如你所想，当年就算我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成功，反倒可能兄弟反目，父为仇，基业崩溃。你当时年幼，只知丧母之痛，却不知你阿母被杀另有原由，非我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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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如此？”曹苗咬牙切齿地冷笑，带着压抑的愤怒，如同云中咆哮的雷，地底奔涌的火，野兽发作前的低吼。

后之人显然觉到了这一，越发局促，接着又咳嗽了两声，连呼也窘迫起来。过了片刻，他总算开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破音。

叡登基，他就能迎来转机，未免太天真了。

曹植被曹苗看得心中一颤，愣了片刻，消瘦的面颊了，又惭愧地低下了，白的发在晨风中摇曳，令人心酸。

脚步声慢了下来，透着几分迟疑，几分不安。在离曹苗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再也没有前。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很轻的脚步声离去，在园门外消失，想来是站在门外，防止有人靠近，打扰了园内的谈。

曹苗抓住时机，冷冷地说：“这些年，你后悔过吗？”

好容易鼓起勇气说话，却被曹苗生生打断，后之人一时语，半晌后，长叹一声。“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这些天，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鞭，在我的上。若是犹不知悔，我与禽兽有何区别？允良，我……我愧对武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