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诗经》里的《小雅》，‘哀我人斯，于何从禄？瞻乌爰止，于谁之屋’。”曹志忽然心中一动。“父王是说，海燕、幽燕就是这句诗里的乌？”

曹植站起，负着手，来回踱了两步。“据说郭林宗离世之前，曾诵这句诗，意指天下将，意在袁氏，此事为武皇帝所知。若武皇帝所言之燕即此诗之乌，则他所示之警不在公孙氏，而在袁氏。”

“父王，我们……如何应对？”

为什么又和辽东公孙联系在一起？

袁氏？虽然他生晚，却曾经的四世三公、汝南袁氏没什么印象，但他却清楚曹氏和袁氏的渊源，文昭甄皇后本是袁熙之妻。如果沉寂了二十年的袁氏旧将在辽东复起，影响绝非公孙渊可比。武皇帝的在天之灵不能坐视，借阿兄之有所提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对了，你阿兄当日所言之海燕，你又有何想？”

曹植在窗前站定，看向远方。“当年武皇帝虽在柳城大破乌桓，得公孙康斩杀了袁熙、袁尚兄弟，可是袁氏兄弟的旧却一直在辽东。二十年过去了，或许他们已经恢复了元气，想有所作为。”

只是后面又有一句“知向谁边”，又当作何解？

曹植一声长叹，却什么也没说。这句话里蕴的意思太过丰富，也太过惊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该不该对曹志说。“秦皇岛外打渔船”，以万乘之尊，临不测之渊，太过凶险，“一片汪洋都不见”也就顺理成章了。

刚刚放松一的曹志又张起来，觉得脑有不够用，地看着曹植。曹植拿起纸，看了一会，摇摇。“允恭，知‘瞻乌爰止，于谁之屋’吗？”

“若秦皇是指天，那这一句……”曹志张大了嘴，没敢再说。

“可是，以武皇帝之明智，他岂能不知公孙渊不能成大事，又何必借你阿兄之示警？”

“幽燕飞于白浪滔天的大海之上，****、电闪雷鸣之中，除了作，还能作何解？诸葛亮于陇右，孙权于江淮，公孙渊若是趁势而起，跨海而击青州，也是意料之事。不过，区区一燕，与天斗，纵能横行一时，终究逃不过一个落字。”

谜题太多，他虽然有些领悟，却不敢说全明白，或许这里面有误解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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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曹志吓一冷汗。“父王，这……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袁氏不是……”

曹志摇摇。“那一段虽慷慨，语音却既非官调，又非谯沛之语，我从来没听过。这‘海燕’是不是海上的燕，也未可知。”他迟疑了片刻，又：“若真是海上的燕，或许和这‘大雨落幽燕’的‘幽燕’有些关联。父王，莫不是指公孙氏要作？”

“你明天去向孙府君请教诗赋文章，这篇文稿……”曹植指了指案上的文章。“请他过目。”

证实了这一，先帝留下的四位顾命大臣没过多久就被他一一调任外放，大权独揽，乾纲独断。

曹志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