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红昌沉了片刻。“一时半会的，还真说不清。前几年实力有限，不敢太张扬，还算不上武昌第一的画舫，所以接待的大多是文臣武将的弟，偶有手握实权的重臣。”

曹苗扬扬眉，无声地笑了。知他在木兰泽大破任黄昌、任青昌派来的游侠儿后，任红昌的态度明显恭敬的几分，有几分下属应有的态度了。当然，这和她的孙女芸娘留在洛有关。

曹苗指了指任红昌。“远在天边，近在前。”

坐在对面的任红昌莞尔一笑。“除非动整个解烦营，否则乡公就算住一年，他们也找不到你。”

他来江东行间走的是上层路线，自然不能一直藏着暗中。可是如何场却非常有讲究。场惊艳，他以后才有机会直接接孙吴的权力阶层。场不惊艳，他就是个普通人，想拜访别人，别人也未必愿意见他，就算勉见了也未必会信他。

没几个人会想到孙权称帝可能带来的战争和死亡，武昌随时可能成为战场。

曹苗忍俊不禁。“大娘莫要玩笑。”

谁能想到江淮之间会是无人区？

“你这画舫上，接待过的最尊贵的客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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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红昌笑了。“远在天边，近在前。乡公是雍丘王长，当与吴太孙登比肩。过江之后，份比乡公更的，只有吴王一人。”

信息有递减效应。多一次传递，影响就会递减一层。几次传递后，原本惊天动地的消息，可能连都激不起一个。前方吃，后方吃，就是这效应的表现之一。有的人是故意淡化，以便趁机牟利，但更多的人却是因为觉不到前方的张导致错觉，以为天下太平。

“那就更少了。除了几个不得意的会来光顾，大分还是去西施舫。西施舫是吴郡人的产业，据说背后金主是馁南将军全琮。”

“宗室呢？”

曹苗笑不语。四大女中的貂蝉和西施以这方式相遇，倒是有趣。“大娘，你这画舫多胡女，应该叫昭君舫，才能与西施舫匹敌。将来有机会再建一个玉环舫，四大人就齐了。”

武昌，他受到的是不久前石亭大吉和新年将至带来的双重喜庆，还有孙权即将称帝的莫名自豪，无数人都想着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至少分享一荣耀，尤其是对武昌人来说。

“还有多久会查到你这儿？”曹苗收回目光，呷了一茶。这加了姜的茶的味实在不怎么样，他皱了皱眉，轻轻地放下了杯。

“黄武二年，吴王在黄鹄山（蛇山）筑城，我就安排人购宅置业，经营舞乐。几年下来，也算是小有名气，这艘画舫接待过的名数不胜数。没有特殊情况，没人敢轻易打扰。就算来查，也会有人事先通气，有足够的时间让乡公准备。”

谁会听一个无名小卒胡扯，更何况这个无名小卒还是个降人。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消息，没人会轻易将他的消息传递给更有权力的人。

就比如他在洛时，就受不到汝南、弋境内的张。

任红昌不解。“西施、昭君，再加上一个玉环，也不过三人，如何有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