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1的脸搐了两下，一抹煞气从中一闪而过。曹苗的态度让他非常难堪，几乎忍不住要发飚。只是一想到楼下的孙鲁班，他不得不忍气吞声。他是奉诏协助孙鲁班查案，不是他自己办案，问结果，让孙鲁班立功才是关键。

舱内才传不耐烦的声音。“阿虎，去看看是谁，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吕1话音未落，曹苗“呯”的一声关上了门，不屑的声音从舱里传来。“要么你和我的亲卫说，要么请公主等着。我肚不舒服，更衣的时间可能有长。”

吕1大声说：“曹君，在下吕1，有要事请教。”

吕1苦笑。“公主所言甚是。只是大王志在天下一统，公主不宜拘泥于江东，画地为牢，自缚手脚，反倒违背了李斯谏秦王之意。”

“公主，孙夫人适才所言，不无理。这曹苗看似癫狂，实则狡猾，谙摆布人心之。公主质朴率，要小心些，不要中了他的圈。”

吕1下了楼，向孙鲁班报告，曹苗正在更衣，过会儿会下来与公主面谈。

“吕1？怎么又是你？不是说明天再来吗？”随着一阵簌簌声，曹苗从内舱走了来，一边走一边穿衣服。他来到门前，隔着舱门打量着吕1。“究竟有什么要事，不能明天再说？”

吕1笑着拱拱手。“惭愧，实在是情非得己，必须今天说。明天，就要去解烦营说了。”

吕1的嘴角了。“公主，《谏逐客书》是秦朝左丞相李斯写的一篇文章，其意是谏阻秦王逐六国卿士……”吕1将《谏逐客书》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如今我大吴有淮泗与江东之争，曹苗提及此文，有刻意挑拨的嫌疑，公主不可不防。”

吕1笑了两声，转离开。他看了一对面秦博的房间。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公主在楼下。曹君不妨先和我……”

孙鲁班正在吃晚餐，也没多想，答应，示意吕1去外面吃东西，待会儿与曹苗谈判。吕1犹豫着，没有动。孙鲁班不解地看看他。

“孙夫人的确练，行事果断，只是解烦营没有西施舫的酒菜、舱室，可能不怎么舒服。”

阿虎应了一声，将舱门打开一条，盯着吕1看了又看，扬声：“主君，是吕君。”

“还有什么事？”

曹苗神微缩，盯着吕1看了又看。“你威胁我？”

孙鲁班恍然大悟，一拍案几。“好险的小，竟敢挑拨离间我大吴君臣，待会儿看我不狠狠的驳斥他一番，让他见识见识我江东有人。”

“不敢。”

“吕君，哪个吕君？”

孙鲁班放下了手中的，用布抹了抹嘴。“你说得有理，那伧夫自以为是，的确可恶得很。你跟我说说，他提到的《谏逐客书》究竟是什么书？有什么讲究？”

曹苗眉一扬。“解烦营就解烦营，我也觉得和孙夫人说更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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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峙了片刻，曹苗率先收回神，咂了咂嘴。“好吧，公主要哪儿？容我更衣，前去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