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人沉下了脸。

曹苗又喝了一茶，让恐惧在孙夫人的心里慢慢发酵，这才重新开，引回正题。

孙夫人再次举杯。“请曹君详言。”

“现在依然没有证据。”曹苗迟疑了片刻，又笑：“我只是猜，夫人不必当真。我都说了，这时间不长不短的猜测最不准了。算了吧，我们说别的。夫人，我能向你讨你艺吗？”

“噗！”曹苗笑声来，随即又毫无诚意的掩饰：“夫人所言，也不是没有可能。虽说吴王数次攻合寸土未得，说不定吴太能好一些。我听说他得文武之心，人望很。”

“嗯，就是吴王为人作嫁，他坐享其成的意思。或者说，吴王是虎，他是假虎之威的狐。”

之前他提过两个人：陆逊和周鲂。但这不是为她提供选择，而是让她没有选择。陆逊为吴国重将，不可能听她的指挥。周鲂为鄱太守，诱曹休上当，立了大功，必然要加官爵，也不可能屈解烦营。

曹苗挠挠，想了好一会儿。“诸葛亮会派人与吴王讨价还价，以承认吴王称帝为条件，换取吴王攻合，为他火中取栗。”

“一是大势所趋，二是诸葛亮生如此。”

前就有先兆，只是后来延误了。”

“那夫人应该还记得去年三四月间的谣言，与我父王有关的那个。”

“夫人还记得隐蕃吗？”

孙夫人神微缩。“自然记得。刚死不久，尸骨未寒。”

她需要一个得力助手，一个能受她控制的助手。

“记得，当时曹君曾说，隐蕃背后的主使很可能是诸葛亮，只是没有切实的证据，全是猜测。”

“那你就猜猜之前也有先兆，尚未发生的事。”

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之前就试探过孙夫人的心理，知孙夫人潜意识中最畏惧的对手是谁，现在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火中取栗？”

他预设了一个范围，在他预设的这个范围内，她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将目光转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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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是因为之

这是一辨论技巧，也是一心理暗示，诱导对方在自己划定的选项内行选择，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其他的选项，从而得到自己需要的结果。

孙夫人的神微变，虽然没有失态，可是在曹苗的中，她和失态没什么区别。此时此刻，她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击溃，全无反抗之力，只能任曹苗宰割。

孙夫人神微闪，神情凝重起来。“有何征兆？”

“无妨，反正是闲谈，你先说说你中的大势。我倒是觉得，一统天下的很可能是我大吴呢。”

曹苗举杯还礼。这正是他需要的结果，祸西引，让孙夫人将注意力转向西蜀，转向诸葛亮，他才有借力的机会。作为吴国情报组织的总负责人，孙夫人与诸葛亮的较量一定不少，而且胜少败多——这个时代，能赢诸葛亮的人真不多。在孙权即将登基，并有意问鼎天下的重要时刻，孙夫人心里的压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