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审完毕，天已经快亮了。

来人轻笑：“冰心玉壶。”小船划到面前，来人提起用布遮住的灯笼，照亮了自己的脸，正是韩东。白天在武昌市，他划着船，远远地和曹苗见了一面，用手势约好今夜见面。

站在大营边的长堤边，阿虎站在远警戒，曹苗撮，学了两声鸟叫。

曹苗将准备好的一枝箭递了过去，又递过一只铜。“计划行事。”

“还早？”孙鲁班指指灿烂的光。“姑姑到里奏事回来了，要见你。”

韩东将枝箭和铜收好，递过来一只铜，低声说：“校尉，曹将军想和你见一面。”

郑廙固然奄奄一息，孙青等人也疲力尽。本想跟着曹苗学审讯技巧，现在看来，她们先需要练练神经。没承受能力，犯人还没招供，她们先崩溃了。

曹苗轻声问：“何方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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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要你陪她一起去见费祎。”

“这么早？”

孙青忍着恶心复审。郑廙已经无法说话，不她问什么，都只能认可。

怕他自杀，命人将他绑了起来。郑廙又想咬自尽，孙青喝令人堵上他的嘴，一时手忙脚。

两人一前一后，利用巡逻的空隙，溜了解烦营。

夜正黑，大营里一片寂静。除了当值的士卒，所有人都睡得正香。就连当值的士卒也是最困的时候，脚步声沉重无比，节奏也慢了很多。

曹苗。他也想和曹纂见一面，看看曹休这时候派曹纂过江究竟想什么？“让他明天晚上去西施舫。如果凑不上，后天晚上去昭君舫。如果还凑不上，你就再来一趟。见面之前，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确认供无误，曹苗让孙青等人去誊写，以便在孙夫人起床时送过去。他起打了个哈欠，了监舍。

曹苗四看了看，向阿虎使了个。阿虎会意，放轻脚步，向前走了十几步，四看了看，见无人留意，这才挥手示意曹苗跟上。

曹苗皱了皱眉。“我就不去了吧。我又不是你们吴国官员，更不是解烦营的下属，跟着她去见费祎，万一像昨天一样，被人误会，多不好。你们去吧，我等你们回来庆功。”

曹苗又问了一些情况，和韩东分别。韩东划着船，消失在夜之中，曹苗和阿虎潜回解烦营，回到小院，抓时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曹苗时醒来，却没有起床。他躺在床上闭目假寐，直到孙鲁班赶来，才着朦胧的睡，赤着脚，披着衣服，走内室。

“见我作甚？”

曹苗有些不耐烦。“他想死，就让他死好了。等他死了，送到费祎的住示众，供词随便写。就说他不仅喜男风，还喜各牲，连鸭鹅都不放过。”

郑廙听了，顿时像被掉了脊梁骨，一动也不动。污血沿着两条往下，臭气薰人。

过了一会儿，两声同样的鸟鸣响起，一只小船从黑暗中了来，上面一个人影，躬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