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御手应了一声，挥起鞭，加快了速度。

“天下大同，何其难也。元逊，五十年太久，只争朝夕。”

“什么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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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登珠转了转，明白了诸葛恪的意思。陆绩的推演准不准且两说，但天下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统，却是不争的事实。换言之，今年已经四十有八的孙权完成不了开国的任务，必须有人来继承这个任务，成为真正的开国君主。

“陆公纪（陆绩）离世前，离留下一句遗言。”

孙夫人无语，只能快加鞭，向曹苗追去。

即使如此，孙夫人还是不敢怠慢，下了望楼，来到乌程侯府前。曹苗正在门等着，看到孙夫人过来，他翻上，来到孙夫人面前。

孙登眉心微蹙，连连。他沉思了片刻，敲敲车。

当然，重要的不是曹苗怎么看，或者他怎么看，而是父王孙权怎么看。

曹苗居然早就知她在这里。

“殿下，现在形势不同了，或有转机。我听文奥说，孙都督刚刚请战，要讨伐新、下雉的山越。至尊虽然否决了她亲自战的计划，却同意她的观，有意用兵。新、下雉乃是京畿之地，安危不容易轻忽，昨天就发生了山贼犯跸之事，孙都督提议讨伐，正是时候。”

“去武昌。”

“陆公纪离世前曾推演天命，说六十年之后，车同轨，书同文。若此言当真，那天下大同还有五十年。”

孙登心一震，下意识地坐起。他经常听顾谭提起陆绩，却不知陆绩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看来顾谭也并非知无不言，是有所选择的。

信奉儒学能担当起这样的重任吗？曹苗认为不行，但孙登并不完全赞同。汉光帝也信奉儒学，不一样中兴大汉？能不能担任起开国的任务，关键不在是否信奉儒学，而是能否君臣同心。

这时，乌程侯府的望楼上现了一个人影，向这边招手示意。孙夫人目力过人，仔细一看，不禁啼笑皆非，随即又恼羞成怒。

孙夫人又惊又喜，一边拨转，一边问：“你哪来的消息？”

“别下了，抓时间，去抓全大娘。”

诸葛恪附和。“殿下所言，乃是至理。事有缓急轻重，下之事，当以征战为务。殿下万金之躯，不可立于危墙之下，更何况是战场，是以明君必有鹰犬之臣，爪牙之任。臣不才，愿为殿下爪牙。”

曹苗其实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角度不同。

什么就是了，何必卖小聪明。

孙登看着诸葛恪，角一丝笑意。诸葛恪又请战了，他还真是锲而不舍。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吧。“元逊的志向，我是清楚的，只是至尊一直犹豫，是以拖延至今。”

路边的一座望楼上，孙夫人看着飞驰而过的车，嘀咕了一句。孙登已经告辞了，曹苗却还没离开乌程侯府，他是想在这儿住一夜吗？住一夜倒没什么，你倒是送个消息来啊，真让我给你站一夜的岗？

“小不，各有各的，你就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