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不舒服，卫温却不好意思直说，只好张大睛，盯着那截瓜冥思苦想，希望能参透其中的要义，找到解决楼船遭风易倾覆的办法。真能解决这个问题，降低了海的风险，他就有机会立下大功。

“你说得有理，只是师乃我江东长技，不能轻易示人。你到现在也不肯正式归命吴国，就算我信你，也无法说服别人。如果你愿意效忠吴国，尚公主，我现在就可以请示至尊，任命你为船官都尉。”

卫温若有所思，连连。

真要帮孙权造能载三千人的大海船，曹叡可以明正言顺的杀他八次。

涉及到一姓荣华富贵，他也不肯轻易欠曹苗人情。

卫温想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太明白。“如何才能找这样的基础？变动不居，无法像瓜一样固定。”

葛衡盯着那一截瓜，陷了沉思。

他又小刀，在瓜上裁一小段，立在瓜上。“你们造的船就像这瓜，越造越，只要有一风，就有翻船的可能。可如果你将这瓜去呢？”他在瓜上挖了一个，再将那一小段瓜放来，伸手拨了拨。“是不是不太容易翻了？”

忽然之间，他有些讨厌清谈。为什么有话不能直说，非要绕这么多弯？

卫温、葛衡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办法，无奈之下，只得抱着瓜走了。孙夫人就在楼下，听卫温说了与曹苗讨论的经验，哭笑不得，转上了飞庐。

“卫温言语不逊？”孙夫人在曹苗对面坐了下来。“军中将领，难免跋扈。这卫温又是个读过书的，总觉得自己允文允武，目中无人。你不必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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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介意。我虽然谈不上什么气度，却也不至于和他生气。不过，他这态度，让我什么都告诉他，也不太现实。”曹苗抬起，看了一孙夫人，又笑：“你们防我像防贼似的，连船官大门都不让我一步，我还帮你们造船？是不是不太现实啊。夫人，凡事都要讲个平衡，你信我，我才能信你，对吧？”

卫温讪讪地闭上了嘴。既然曹苗说这只是比喻，他就要悟其中的理，再推而广之，如何才有和曹苗对话的资格。否则曹苗说什么，他本听不懂，还怎么讨论？

卫温再次施礼，神情也恭敬了很多。“请乡公指教。”

“你又在什么玄虚？”

“失衡。”曹苗伸手比划了一下。“以面为界，面以上为，面之下为，平衡，船才能平稳安全。若是不平衡，自然难免倾覆之险。这之间的差距越大，倾覆的危险越。”

，虽然他知努力的方向，却不清楚是否能立刻实现。

“没有啊。”曹苗笑眯眯地说。“我不是拨他们了么。”

“这只是一个比喻。”曹苗笑笑。

“知为什么船容易翻吗？”曹苗将瓜放在案上，取过布，了沾满瓜的嘴和手。

孙夫人眉微皱，沉了半晌。

他也没这个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