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眉越皱越，神也越来越凌厉。他缓缓卷起衣袖，寒声：“虞某虽老，却愿意提携后生。久闻汝得仙人传授，吴拳神乎其神，虞某很好奇，想见识见识，还请成全。”

曹苗笑笑。“敢问足下是哪位？”

传来“噗嗤”一声，曹苗仰一看，见孙夫人、孙鲁育并肩而立，神态亲昵。孙夫人一脸冷漠的看着他，孙鲁育却用手中的团扇挡住了脸，只一只睛，闪着好奇的光。

“观汝此言，莫不是对虞某有什么不满，要有所指教？”

一旁的孙松、孙泰换了一个神，也有些无语。“听说过”和“久仰”可不是一回事，曹苗这是一讲和的意思也没有，准备正面刚啊。说得也是，他那个吴拳可不就是正面攻，从来不绕弯。

左右上下，无数双目光看了过来，或期待，或张，不一而足。

“虞公。”

“哦。”曹苗，淡淡地说：“听说过。”

曹苗刚要说话，孙夫人不动声的抬了抬下。曹苗转看去，只见一个形瘦、须发白的老者，背着手，大步星的走了过来，神锐利如刀，视线所过之，顿显肃杀之气。原本谈笑风生的孙松严肃起来，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礼。

“没兴趣。”曹苗说：“这艘船很大，容得下我们二人，足下大可不必如此。”他顿了顿，又：“成名不易，足下年近古稀，大可不必意气之争。”

“这可是吴王的座舰，他们不至于来吧？再说了，辅国将军遇袭，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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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苗微微一笑，提起衣摆，掖在腰带里，又卷起袖。“足下有证之心，我理当成全。只不过我想问一句，吴国君臣皆视此拳为吴拳，象征天命归吴。足下是想击败我，证明这些都是虚乌有呢，还是想败给我，证明吴国的确为天命眷顾？”

孙泰等人不敢怠慢，纷纷施礼。就连上层的孙夫人和孙鲁育都主动打招呼，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曹苗，神中充满了同情。

“小，尊老都不懂吗？”虞翻在曹苗面前两步站定，一手负在后，一手扶着白的胡须，傲然。

“会稽虞翻。”

虞翻愣了一下，抚须的手一滞。

曹苗轻叹一声。“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也正常，说到底都是利益之争。顾陆作为吴郡老牌世家，对朱张这样的后起之秀向来轻视，互相之间难免有冲突。孙权打算将孙鲁育嫁给朱据就有玩平衡的意思。

曹苗背着手，一动不动。

包括同为吴四家的朱桓在内。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哑然失笑。有人要为陆逊打抱不平，恐怕不是因为陆逊在军中有威信，而是因为陆逊是吴郡世家在军中的代表。在真正的将领中，陆逊的风评并不好，和很多将领有过冲突。

孙松眨眨睛。“乡公有所不知，今天至尊巡视船官，与乡公也有些系。反对至尊与辽东的联络的人一也不比要为辅国将军打抱不平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