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五十有二。”

“谢陛下关心，尚能饭。”

“幽州？”

司师的报告语焉不详，曹纂、夏侯徽生死未卜，他现在本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无从判断。

“当然记得。”曹叡笑。去年冬天，大月氏王波调遣使献西域方，是一时盛事，朝野为之一振。大月氏没有向以汉室自居的蜀汉朝贡，而是向大魏朝贡，这对大魏来说意义重大。他封波调为亲魏大月氏王，算是对远方蛮夷的纳贡表示鼓励，希望有更多的人效仿。

“毌丘俭年轻，朕不是太放心，想请太尉为他坐镇后方，时时提携。”

司懿躬施礼。“回陛下，臣观先帝文章之中，有论及火烷布者，忽有所思，故而一时失神。”

曹转去向相关人员求证，曹叡与司懿走到一旁，问了几句司师的状况，随即话锋一转。

曹叡了，示意曹把这件事记下来。如果司懿说的是真的，的确不能掉以轻心。总不能他刚把碑立起来，就有人证明曹丕学识不够渊博，自以为是，到时候是装聋作哑，继续让曹丕丢人现，还是把碑上相关的内容铲掉？

“臣奉命接待使者，曾听使者说过，西域好像的确有一布，火不焚，只是不知是否就是这火浣布。如果只是相似，也就罢了。万一真有这布，将来有人贡，却有些不妥。”

“臣年老，耳不聪，目不明，不敢断言。陛下不妨再问问当时一起接待的臣属，他们应该记得更清楚一些。”

事情发展成这样，让曹叡很意外，也让司懿很窘迫。本想给司师立功的机会，重新起用，没曾想到他自己的名声搞得这么臭，朝廷再任命他为官，就将面临烈的舆论压力。

“既然如此，那太尉就去一趟幽州吧。”

“太尉今年五十了吧？”

难很多人——包括世家弟——对他都没什么好，觉得他是罪有应得。甚至有人说夏侯徽离开他也好，哪怕是死在荒山野岭，也比和这人过一辈好。

曹连连摇。“人生地不熟，对手又是同样研习新战法的解烦营，德思全无优势可言。要想全而退，只能看运气了。”他顿了顿，又：“陛下，恕臣直言，司师这事的确得不妥，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人天生就应该绝后。

“陛下还记得去年大月氏遣使献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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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的脸也变了。“太尉，你确定？”

但司师置失当，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说他将护送曹苗回洛的责任推给曹纂还情有可由，让夏侯徽也跟着曹纂行军简直是不可思议。

曹叡没吭声。

看着远的司懿，曹叡忍不住心生同情。作为一个父亲，看着最重的长变成人人唾弃的废，该是一什么样的心情？

曹叡看了一会儿，见司懿还站在那儿看，不禁有些疑惑。他命人将司懿请了过来，和声问：“太尉，所观何碑，何以久立不去？莫不是想起了先帝？”

夏侯徽是他的妻，怎么能让她跟着一群士卒翻山越岭？这不合礼法。

“这半年休养得如何？”

司师躲在家里修，大概也是知这一，故意找的托词吧。

“火烷布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