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为本来困得不行，也就是神思散时，随将心里的念说来。

哪知武媚娘居然会真的跟自己说她的看法。

本来有些倦怠的神，立刻振奋起来，瞪大双，向武媚娘看去。

“一个国家，它的神是开国的君王赋予的。如果说开始的时候，是祖李渊烙印下的家思想，无为而无不为，这之后，便是太宗替它注新的血。”

武媚娘的目光悠远，嘴里轻声：“这个血叫韧。”

韧？

苏大为有些意外，嘴里咀嚼了一下这个词。

他以为，会听到诸如广阔的襟，佛家的智慧等等，却不想，会是“韧”。

耳中听得武媚娘继续：“如果你了解太宗成长的经历，便知他为何会伟大。

但，光明有多大，影就有多大，区别只在于人们看到的是哪份。”

“，你说的是……”

“这世上，见过太宗雄姿英发，风光霁月，怀宽广的多，但却无人知，太宗心中的影。

玄武门之变后，他一直与自己的内心斗争。

曾经鲜衣怒的贵公，曾经父慈孝的兄弟情，在残酷的斗争中，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不得不杀死亲人，以换取染血的皇冠。

虽然，最后赢得了一切，

但每个午夜梦回时，

心灵岂能没有痛苦？

灵魂岂能没有悔恨？

这，便是太宗终其一，也难以释怀的心。

特别当他看到自己的儿，也为了争夺皇位而展开残酷斗争，甚至太承乾叛。

这一切，

又在他心上重重剜了一刀。

他当时的震怒，恐惧，绝非常人能够想像的。”

一气说到这里，武媚娘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然而视线的焦却本不在任何一。

仿佛她的视线穿过了时间与空间，落在了太宗李世民的上。

“很多年前，我曾有一次见过太宗在无人时，提前挥砍桌案，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失态，也是那个时候，才知，太宗的心里，藏着多么大的痛苦，有多么重的心。”

武媚娘收回目光，轻叹一：“人，之所以为人，

就是因为我们永远有超过野兽的复杂情。

这正是人所矛盾之，

也是一切痛苦的源。

阿弥，你问我大唐是怎样的，你只要了解太宗是怎样的，就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