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分说话的兴趣。

苏大为在一旁附和：“法师说的甚为有理，不过许多理知是知，终归难以到，我还得再悟一下，再悟一下，呵呵。”

悟能在一旁嘴：“其实世俗之越多，内心就越空，反过来挂累越少，心越安宁呢。”

“几位法师境界，阿弥比不了。”

苏大为笑着，看了一悟能那硕的肚，心下忽觉想笑：这位悟能师兄倒真像是西游里的八戒一样，您这大腹便便，挂累确实不少。

见东市快要在望，远远看到大雁塔。

玄奘：“阿弥，不用送了，你我相识也算有缘，若能化你，也算是贫的无量功德，所以不必太过在意。”

“多谢法师。”

“对了阿弥，我还有番话想送予你。”

“法师请说。”

“阿弥，我不知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但初见你时，你十分谨慎，内心乎对整个世界都抱有不安，甚至是……敌意。

但是这几年见你，越来越放松，越来越自在，甚至偶有脱。

贫僧观照你的心，似是降住了心猿，修为更加了。”

“惭愧，多亏了法师指。”苏大为不禁有些汗颜。

玄奘法师目光如炬。

永徽元年的时候，他才刚适应自己新的份。

内心何尝有安全？

生怕行差踏错半步，又为家里衣不继而担忧。

那时如履薄冰，既不敢太过张扬让人看有异，又想解决前的困顿。

好在，日一步一步，终于变好了起来。

但随着生活稳定，他心里不属于原本苏大为的一面，也渐渐显来。

有时候，甚至是有些报复的，过于脱了。

这一切，玄奘居然都看得清清楚楚，如同掌上观纹。

当真细思极恐。

耳中听得玄奘继续：“人的心修为越，安全便愈是自内而发，不拘泥于外，所以相界，也就是质界中，你才能表现得越发洒脱。

这便是孔所言：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於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其犹龙邪！

太史公曾言：“李耳无为自化，清静自正”，“老所贵，虚无因应，变化于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