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幼年毕竟随母亲在这里生活过，而你又熟知圣女，也就是她阿娘的事，因此说下来令她信不疑，自愿留下来，等待圣女回归。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我还没想那么明白。

普通人本没有他如此缜密的思维。

至于那名突厥人的半妖，有可能是想引开聂苏，也有可能是以前得到你的授意，帮忙寻找圣女下落，所以见到聂苏后，临时起意，将她带来。

停了一停，看着面无表情的颜，苏大为接着：“聂苏对本教一无所知，而且与我一起生活多年，我不认为她目前对本教，对吐蕃有任何意义，唯一有意义的地方，或许只有‘圣女’这层份。

对这雪域上的人本没有威慑力。

鬼总在细节中。

但对方也并不纯是骗聂苏，必然也曾见过聂苏的母亲。

而如果是圣女份，不去寻现任圣女，而要抓一个并不了解内情的小娘，这就更说不过去了。

正中那尊佛象，原本慈悲的面容，倏地变得森起来。

不，这不重要，接着往下说，聂苏来到颜喀拉山脉，恢复了一份记忆。

希望尽一切可能留住她，令她慢慢接受化，自愿成为本教新任圣女。

更别提对前的老僧。

他没有时间再实施心中的计划。

这之后，那半妖去了何？

苏大为迎着颜的目光，平静的：“起先我并没有怀疑你，只是事后回想，禄东赞的要求十分奇怪，他既不在乎你们本教的反应，双方力量又本不在一个层次，有何必要舍现任圣女，而要聂苏？”

“你究竟是什么人？”

颜面上表情不变，但中却闪过一缕狠之气。 [page]

他伸手在聂苏发轻了两下：“我是聂苏的兄长，至于我的份不值得一提，也与下之事无关。”

就是圣女是何时离开你们本教的？”

但突然现的吐蕃大相禄东赞及数万吐蕃兵，改变了这一切。

烛火摇曳，人影狂舞。

苏大为侃侃而谈，没有刻意提音量，但他说起来着时间节，娓娓来，自然就有一令人信服的力。

苏大为抬看了一面容冷峻，白眉微微挑起的颜：“除非上任圣女本不会回到这里来，除非吐蕃人本没有办法找到她，否则，何必舍本逐末？我说得对吗？”

而正因为苏大为有着不良人的经历，才令他懂得见微知著，举一反三。

很多时候，比起那些轰轰烈烈大开大阖的要案，一些细节，才更显不良人断案的本事。

这是颜第二次向苏大为问他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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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一夜风带着寒凄厉之意，卷大雄殿中。

苏大为仍是没有回答。

就算提自己是不良帅，是大唐折冲府副果毅都尉又有何意义？

时间要推到去年底，那时聂苏因为受到突厥人中一名半妖的蛊惑，听信了他的话，所以跟着对方来到雪域。

苏大为摇摇，着自己观察和推的东西，一边安抚着聂苏情绪，一边向颜：“让我来对这件事一个推断……

当年圣女在本教也非籍籍无名之辈，我猜西域和雪域上许多异人都见过她。

若实在不成，还会考虑别的方法。

这令他原本庄严平和的面容，也变得凶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