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

苏大为与尉迟家的关系，乃是老爷生前认下的。

尉迟宝琳乃尉迟恭嫡，继承鄂国公之号，乃题中应有之意。

看起来，像是个大人的派。

好不容易等许敬宗念到“瞻言史策，远振徽音”结束。

程嗣忙拉了拉程知节。

行走间，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苏大为心中暗奇怪，来吊唁宾客都是朝中显贵，怎么如此失态，难不成是李治来了？

他是被程嗣搀扶着来的。

这些年，好多老兄弟们都走了……

转看向灵堂方向。

走上灵前。

苏大为后，尉迟宝琪发一声低呼：“是……是英国公，英国公来了！”

接着下一位上来的，是中书令许敬宗。

连议论声，都变作嗡嗡声响。

“老伙计，我来看你来了……你生前，虽然和我互相看不顺，可咱们斗了一辈，也并肩作战了一辈，谁想到，如今已经永隔。

等他退下去，过了片刻，堂下宾客忽然发一阵动。

说完这些，许敬宗面向灵位，拜了三拜，中曰：“商周龙跃，尹望鹰扬。风去宜，鳞翮曾骧。于赫皇祚，褆祯会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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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话，几兄弟得听。

程知节将一只手，从被程嗣的手里了来。

他先向尉迟宝琳等家属行礼，然后轻声：“我替陛下来送鄂国公一程，陛下将追认鄂国公为司徒、并州都督，谥号为‘忠武’，并赐东园秘，陪葬太宗昭陵。”

后一步，刚好落在前一步的足印上。

如今，看看左右，好像就剩下我，老夫我觉得好生寂寞啊。

“对了，鄂国公之号，陛下很快会下诏，由你继承。” [page]

苏大为拉了一把尉迟宝琳，和尉迟家其他几位亲族一起向程知节行礼：“卢国公。”

就是不知此人份是……

近年没见到他，没想到他老得这么厉害。

很快，一个年纪在六旬左右，颔生长须的老者，在侍卫的陪同下走了来。

苏大为回瞪了他一，替尉迟宝琳：“中书令念的是祭文，听着便是，休得胡言。”

跪在尉迟宝琳之后的家中老二，尉迟宝琪听得脑胀，低声：“他念的什么玩意？这般拗……”

一双睛浑浊了许多，只有偶尔，才能从中看到一丝过去的峥嵘光芒。

苏大为抬，惊讶的发现来的是程知节。

最让苏大为留意的是他的睛，有传说中关二爷的样，是那眯着的丹凤。

跪在他旁边的家中三尉迟宝环看了他一，再看看苏大为，把低下去。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也会下去陪你，到时，咱们又可以见面了。”

这个老者气度颇为不凡。

曾经的葱山行军大总，征西突厥唐军的大总，那样意气风发的大唐猛将，如今两鬓俱白，如染霜雪。

顾盼间，有一凛然威仪，似乎手掌着生杀大权，气场很足。

先冲苏大为这边摆摆手，接着正了正衣冠，提起神，向着尉迟恭的牌位拜了拜。

腰也佝偻了起来。

尉迟宝琳面无表情的向许敬宗微微鞠躬。

“阿耶！”

程知节的脸上浮起一丝悲戚，摇了摇，再向尉迟宝琳，这才退下去。

尉迟宝琪缩了缩脖，不敢再说话。

“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