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为蠕动了一下：“当年，若非李大勇引我异人之门，也就没有现在的臣，臣之一所学，皆拜他所赐，他于我，亦师亦友。

如今师友亡于外，臣心中悲痛，五内如焚。

誓报此仇！”

说到“报仇”二字，苏大为牙关下意识的咬。

来大唐这么多年，他几乎没恨过谁。

但这一刻，他真的恨。

无论是谁杀了李大勇，都必须用生命偿还。

这是他黎明前，在离开昆明池前，在心中暗自许下的誓言。

李大勇之仇，郡公百年后之事，我苏大为一肩担之。

他并没有多伟大，他只是有着普通人的朴素情。

有恩，必报。

有仇，必还。

这烈的情绪，甚至令垂手立在一旁的苏定方为之动容。

他撩起白眉看向苏大为，沉不语。

认识苏大为这些年来，哪怕当年在征西突厥之时，从没见苏大为这样的表情，这样烈的情绪。

还以为他会一直冷静沉稳。

没想到，李大勇之死，对他的影响如此之大。

李治见苏大为的态度决，有些为难的看向武媚娘：“媚娘，你看……”

武媚娘贝齿轻咬樱。

她的凤眸闪过一抹忧虑：“阿弥，辽东苦寒，非人力所能抵挡，而且……陛下，我能说吗？”

“嗯，自家人，你告诉他吧。”

武媚娘，接着：“你恐怕不知，程名振他们……败了。”

败了？

虽然昨天想到了，但下亲耳听到，还是不由为之一震。

“这就意味着，阿弥，如果你此时去辽东，在那里毫无支援，非常危险。”

武媚娘轻叹一声：“我知李大勇对你有恩，但，阿姊的又何尝忍心，让你去‘绝地’。”

苏大为的结蠕动了一下，扭看一苏定方。

苏定方白眉皱起：“陛下有意让我去接手辽东之事，但此次兵，不是小事，既要尽量隐蔽，又要调集人手，粮草、兵、御寒冬衣、牲畜、战、柴薪，无数准备要，需要不少时间。”

武媚娘轻轻着李治的肩膀：“所以阿弥，如果你真的要去，不妨等苏老将军准备好了，随他一同发。”

“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