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一声，然后用尽可能温和的声音：“上大等，有信到。”

原本以为金庾信会很久才反应，谁知他的珠一动，原本伫立在那里，毫无生气的老朽，仿佛一下又活了过来。

他的白须在寒风中微微抖动，一嘶哑的声音传来：“呈上来。”

似乎，金庾信对这封夜里突然来的信，并不奇怪。

本没有问信从何来。

又似乎，他本就在等这样一封信。

卫士低，双手将一个细小的木筒献上。

“这是刚刚由海东青送来的。”

海东青，是一凶猛的禽类。

传说它是世间飞行最快的鸟，有着万鹰之神的誉。

居住在辽东的猎人，在训练猎鹰的时候，偶然发现这鸟比鹰飞得更快，更凶猛，尝试驯化后，便成为猎人的好帮手。

它的目力极佳，没有任何猎能逃过它的睛。

而且还可以充当信使。

后世《本草纲目.禽》记载：雕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

金庾信验看了一下竹筒封的火漆。

确认无误，这才拧开竹筒，从里面倒一枚拇指大的蜡在掌心。

显然写信之人非常谨慎，经过了层层加密。

防之被人中途偷窥。

金庾信目光凝视掌中的蜡，借着黯淡的星月光芒，及周围的火把，确认蜡上的印戳无误，没有被人开启过的痕迹。

两指一搓，将蜡碎。

从里面一张卷得极细的丝团。

丝是上好的蜀锦。

既轻，且薄。

将其抖开，上面写着细如蚊蝇的小。

亏得金庾信神不错，细细看完，双手一搓，将丝团搓为粉末。

“下去吧。”

他对着守在面前，等待自己回信的亲兵：“没我的命令，不必上来。”

“是。”

等人退开。

在城，火把照不到的幽暗中，突然响起一个人幽幽的声音：“是苩彦的信？”

“你倒是知不少。”

“唔，知的不少。”

影中的那人，声音毫无谦虚之意。

说完接着：“苩彦的信既然来了，我们那见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事关重大，老夫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辞。”

“上大等，机会只有一次。”

幽暗中的声音，发噗哧冷笑，略带嘲讽：“你们引来唐人，如今整个半岛都在唐人的刀锋影下匍匐，你们新罗，又能好上多少？

百新与新罗之争，乃是兄弟之争，你们请来外人打死自己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