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碎片。

窗半开，有光透来，将地面照得一片斑驳。

地上散落的事十分凌。

有各诊的工，还有散的医书和卷宗。

一些破碎的瓷。

最后，靴的主人蹲下来。

他伸致的手，小心的拨开地上的碎片和纸张，拾起一枚象牙发簪。

“事了。”

“照计划行事吧。”

……

王家。

苏大为带着大虎从都察寺来时，心情颇有些复杂。

刺杀自己的案，居然牵到王家。

这是一什么样的缘份？

王家，太原王。

也是王皇后的那个王家。

当年“废王立武”，王皇后及萧淑妃，先废后杀。

连累她们后的家族也受到重挫。

武媚娘，正是踩着这些家族的尸，登上六之主的后位。

王家固然在此事中，受到极大的挫折。

朝廷中枢重臣，几乎一扫而光。

但这并不意味着，王家便在朝堂绝迹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

太原王，祁县王氏，可追溯至东汉司徒王允。

东晋末年，王慧龙仕北魏。

魏孝文帝分定姓族，太原王被确立为四姓之一。

到了大唐，太原王仍为天下最显赫的七姓十家之一。

就算连遭李治与武媚娘的打压，也只是从中枢权力上驱逐了。

在中下层甚至基层，还是有大量的王氏残余。

比如苏大为在初回长安时，在城外遇见的那位谏议大夫王茂叔。

当时只是平常。

现在回想起来，城外遇王氏，城内遇刺。

这两者，莫非有某联系？

苏大为会如此想，皆因为之前审讯的徐清望，招他背后的金主，乃是王氏。

萧清望远本只是一个乡间无名的游医，但是有一手祖传治牙的本事。

后来偶然治好了某位王氏家族弟的牙疾。

从此便平步青云，得王家一掷千金，令他在长安西市盘下铺，给人医牙赚钱。

这生意独一份，自然日斗金。

王家在背后占着，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当日送那逃到铺里看医的，正是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