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为微微一笑，不再说下去。

大唐有两个裴。

一为河东裴，二为闻喜县裴。

皆为郡望士族。

之前长安县君裴行俭，自闻喜县裴。

……

随着主薄和差役向牢房走去时，苏大为心中暗自思忖。

魏晋时，士家门阀倍。

河东因经济发达，文化底蕴丰厚，在魏晋士族门阀政治形成时，也了好些望族。

其中有闻喜裴氏、解州柳氏、汾薛氏、安邑卫氏。

天地钟情，日月幸。

条山地托龙脉，大河顾我掉东。

裴氏既为世家门阀之一，那么此时的大理寺寺卿，在此次门阀与皇权的博弈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

心中杂念纷呈。

过得片刻，只觉光线渐暗。

苏大为猛地记起来，当年自己因护着武媚娘，也就是明空法师，也曾陷于大理寺的天牢。

后来脱困时，还放过一把火。

已经数年没来这里，一时居然忘记了。

抬四看，依稀还有当年的影。

不过有许多地方又经过重新修缮，倒比过去要好一些。

空气没有那么混浊，只是依旧有一草木腐朽的味。

其中还夹着一人衰败，难以明状的气味。

那是牢房里的犯人发的。

这里的犯人，大多非富则贵，普通的犯案，还没资格关在大理寺的牢房里。

但是任他们多的份，现在唯一的份只是囚徒。

在差役的引路下，苏大为终于走到牢房最。

里面一间牢房，明显与其它的牢房不同。

墙砖颜更，栅栏也是更。

显然是加固过的。

苏大为嘴角动了一下，忍住。

这间牢房，正是他当年坐过的那间。

不过那年他逃时，一把火烧掉。

现在，重修过后，大概是怕着再有人越狱，大理寺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来加固。

昔年囚徒，如今为大理寺少卿。

昨日大唐右相，如今陷牢中成为阶下囚。

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差役取第一把铜钥匙，打开第一牢门。

主薄程之用随钥匙，打开第二内门，这才算是完全打开牢门。

“人犯就在里面。”

程之取纸笔，既是在一旁参与审案，也是卷宗文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