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鲸吃了一惊：“皇爷，这赏赐太厚了也。皇上给张老先生的最多也就二百两。”

朱翊钧见张鲸介绍的候匠虽力壮，但两颊松弛，看来是真下力气，起心思琢磨了。容颜甚喜，：“得却好！你要些什么赏赐？”

张鲸知朱翊钧善写大字，凑趣：“皇爷不如赏他副字，他家可有了传家宝也。”

陈太后见她哭得凄惶，却又不忍。先怒：“混账行！男人家不能立门，却苦了你和孩。”又叹气和颜：“说罢，到底什么事？可事先说好，难办的，我找皇帝也张不得嘴。”

那候匠没想到自己还有面圣的一天，激动的险些了。跪在那里只知磕，一句囫囵话说不。

此时的武英殿内，张鲸正携内府工匠向朱翊钧禀报这平板玻璃的制造事宜。

又说：“这玻璃的法，你不要敝帚自珍，却要带好徒弟，让他们都会，且能推陈新。”顿一顿又：“赏你银二百两，表里两件，给内府其他人个样。”

朱翊钧笑：“不妨事，这候匠的事，要在匠中广为宣传，让大家都学他力。”

仁圣太后觉得麻缠，心里面给自己几个嘴，暗：“再不敢让外命妇来玩了。”只好说个活话：“嗯，哀家知了，瞅准机会，跟皇帝说说，实在不行，也没办法。”

此时张鲸奏：“皇爷，这候匠得好玻璃，有窍门能将玻璃成圆形，用利刃从中间切开，两边一放，却又平又整齐也。”说完，那两个匠将两块两尺见方的玻璃献上，朱翊钧看时，果然平整。

只是这办法利用离心力，自然中间厚，边缘薄。若平放的不稳当，不免有些七歪八扭的来，慈庆玻璃窗的丑状即因此而来。

汪氏本意是求太后免了新宁伯谭国佐的罚，见太后脸不虞，不敢再求，忙谢了恩起来。太后被她一哭，也没了继续玩的心情，今日的牌局便散了。

......

朱翊钧此前知有坩埚，就叫工匠利用坩埚烧来的玻璃，用铁去，至于怎么，他一概不知。

有工匠研究几天，用边旋转边，将玻璃起一个大泡，平放后切断，玻璃自然平铺即形成一块平板玻璃。

那候匠谢了赏，像踩着棉似的了。在两名护军的护卫下，捧着皇帝赏赐的东西回家，整个坊铺里通轰动了。

汪氏哭禀：“倒不是什么大事。日前皇上大朝，御史名时有一百多官儿未到，咱家那混账排第一个。不敢瞒太后，伯爷确实懈怠。——此前也有过几次，却都是罚俸。没想到此番皇上发作，要免了伯爷爵位！”

......

仁圣太后听了，眉锁。为难：“要是指婚退定这般事，我却好说。这外朝任免臧否的事儿，哀家不敢应承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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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在大案上拿起笔，写了“大匠济世”四个大字，签了“万历元年御笔”，又从荷包里拿“元主人”四个字的私章盖了。

汪氏哭到：“求太后慈悲罢，祖宗拿命换来的爵位，今日为这般事丢了，伯爷只好一死才能谢祖宗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还能指望谁？”说罢砰砰磕，哽咽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