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咬牙切齿：“吾事败之后，方如梦初醒，才知昔日在吾面前营营苟且之辈，是如何叛我，伤我！”语气中充满怨毒，又落下泪来。

到了次日，冯保唤他来：“京师之时，你整日在青楼瓦里厮混，也会写词浪曲。”见冯宁忸怩，乃拿一摞纸说：“此为正事。”

皇帝心计沉，不知因何得知了慈圣和自己联合张居正矫诏之事。留下冯保，又与他事情，届时一旦皇帝在变之时能逃来，即可利用自己反手一击！自己若留在中，势必不能站在皇帝一边，但此时的自己，若想活命、报仇，却只能依靠皇帝！

隆庆六年来，我失去警惕之心，大柄，乃至矫......”又住了。

冯保已经完全冷静，笑：“皇爷这一打醒了我，临行却又送我大氅，又让陈矩保住了我们，否则你我二人能坐在此？骨渣都不剩了！”

“这般事也难不住你，你且去找些措大，着这纸上大纲和主旨，去写话本、词话、小说，在街巷之间连卖并送的散布。我有个印书坊，里面有大内經厂的铜活字一，你且着吧。只有一条——”森然望向冯宁，“账目要清晰，否则我保不住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见冯宁静静听着，冯保在心里憋了好久的话终于一吐为快：“人要有三思、思危、思退、思变！可惜我聪明一世，竟被权力迷了，将昔日老师教诲忘了光！”

冯保苦笑一声，默然不语。自己心里曾揣测多日，想那皇帝为何要逐他？因为他是太后和权相之间的联络人，自己若在，太后和外朝联合，朱翊钧若行差踏错，帝位随时不保！

而自己就算在外边扑腾的再大，锦衣卫和东厂之监视也不能少了。此生不可能再内，就算恨皇帝，与他有何伤？反倒是要兢兢业业办差，免得皇帝连这“旧情”也不与他了！

后来为何要保他？留一个后手罢了！此时皇帝虽然坐稳了帝位，但登基方一年，仍有潞王幼弟。若那权臣能够联络慈圣，废帝也在翻掌之间！

冯宁闻言苦笑：“谁能免之？伯父不可克己过甚。”

冯宁看时，见纸上内容分了好几十个分，题目有《明英烈》、《三侠五义》、《杨家将》、《岳飞传》等等，都有主旨、大纲，内容却一字也无。不知是谁写来的。

冯保：“此应为皇爷述大纲、要旨，内书堂所录。吾观之内情，皇爷却要凝聚人心，将“国家大义”四个字人心，你仔细来，不可轻忽！”

冯宁陪冯保吃过晚饭，家领他安置了。冯宁见自己竟有丫鬟服侍，心中纳罕。本来就有些崇拜冯保，此时更觉得他不可测。

叹气：“我冯双林自诩学究天人，却梦也想不到如皇爷这般，将人心摆至此！”

只不过这般心思，却没必要跟冯宁讲了。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家事，冯保：“你远来辛苦，却去休息，明日我有事情与你。”

冯宁连忙安：“我朝中官败事，如伯父般得保首领，确是异数。可见大伯扶保皇上，有恩义与他，而皇上仍念旧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