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并不怯场，在众目睽睽之下，朗声回：“回大帅的话，我以为王杲必然选择包冲堡。”

父帅你要是问我，我答得比他还好。正腹诽呢，右侧脸颊发，估计是父帅的两个大睛往自己上飞刀，赶缩缩脖。

“二则从盘山驿破边，必要攻广宁，直捋大帅之虎须，王杲哪有那个胆，此必为疑兵。”

李成梁听了：“为啥？”

“十天，王杲传信让家父带着右卫兵，到辽河里集合，祖父说他即将发动，故派小的来报信，并个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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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努尔哈赤门，李成梁对众将：“适才我已经派如松去沈卫、辽卫通知守备加戒备——这回咱还是老办法，前面的住，咱绕他们后，看看能不能给一勺烩了！”

李成梁听努尔哈赤汉语对答利，不由起来才之念，中：“汝祖父和你父亲塔克世和我都是好朋友，今日见了你这半大小，知你们家后继有人也。”

“我来考考你，今日有探来报，王杲可能选两个地方，一个是破盘山驿；一个是破开包冲堡，依你之见，他会选择哪个方向呢？”

李如柏心中暗，我刚才也猜对了，也是这三条，有啥了不起。

“三则从包冲堡破边，可冲沈、辽膏腴之地，所获必多，故王杲必选这边。”

李如柏接了令，心说您老人家在这儿等着我呢。这一千多里地，可够我跑的。

李成梁赏了努尔哈赤十两银，仍让亲兵把他领到客房休息。

李如柏在旁听了心中暗，又要收儿了。

努尔哈赤跪地回：“建州小小边卫，兵不过两万，不足六万，焉能和朝廷相抗？小的祖父说，‘李总兵是老朋友，王杲自取其死，建州不必跟他陪葬，你速去报信，让李总兵好准备。’”

李成梁听了，哈哈大笑。顾左右：“好一个少年英雄！”众人也都说努尔哈赤说的甚有理，努尔哈赤脸上红了红，谦逊了几句。

努尔哈赤：“一者祖父始终不同意王杲和朝廷对着，他心知肚明。此刻调我等兵河明摆着就是信不着我们家。只能作为疑兵使用。”

最后李成梁动员：“诸位，杀敌发财的时候到了，这王杲该杀了！否则再过几年，生獠牙，变成野猪就不好玩了！”

一会儿工夫，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红脸膛半大少年，穿着明军衣服，跟着亲兵走大门，跪下摘了盔，磕参拜。

李成梁听了：“你们家为何不跟着王杲反，却来报信？”

李成梁：“汝祖父如何说的，你再学一遍。”努尔哈赤恭敬：“是。小的祖父说王杲年底时汇聚众，说‘朝廷不许建州互市，与其坐以待毙，为了盐、铁锅打生打死，不如去抢明国的。’当时大伙儿都同意。”

众将听了，个个拳掌。李成梁擎令箭，给各将都布置了任务，最后给李如柏一只令箭：“你带一百五十夜不收，从镇靖堡到孤山堡给我搜，发现大鞑，立即回报中军！”

在众将下首，一声儿不敢。

待他摘下盔时，众人看见那发和汉人不一样，只一个铜钱大小的发座，上面结了一个老鼠尾相似的小发辫，其他地方光秃秃的，看着说不的怪异。

李成梁待他磕了，方：“小佟起来说话。”努尔哈赤大声：“谢总兵大人！”从地上爬起来，又上盔。

众将会心一笑，异同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