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听了，都舒了一气。先是嘲笑了他一通，又骂了几句，这才在村散了去。

然而，乎霍老栓几个预料的是，霍林在临清听说的居然是真的。随着年节的来临，县里的差役下乡课的时候带来了消息，证实了这一。

呸的一唾沫吐在地上，霍老太公又：“听俺死去的老讲，咱这支人在霍家村已经一百六七十年，来的时候就哥儿五个。”指了指牌位：“看看，宗谱是背来得，这牌位上的祖宗都是埋在这里的，现在咱们多少了？”

还有好地没人的？这都不知哪里编的瞎话呢。俺不信。”

霍家村的村民在躁动中过了一个不不瘦的年，吃了几日平日不舍得吃的细粮，肚里也增了些油。

“俺们去自家的地，不比租？今日喊你们来，就是商量这事儿，都说说——嗯，一个个来，别瞎几把叫唤。”

老太公赞许的，接着：“朝廷许了章程，在东北给地，俺觉得好，皇恩浩！俺和族里老人商量了，咱们举家迁过去！朝廷说过了百人就跑圈地——草的，骑跑一天，那地得多大？”

七十岁的老太公顿了顿手里的铁锹把，见没啥效果，又扯着嗓喊了两声，还是没用。站在霍太公旁边的霍林见状，一声大吼，“都闭嘴别说话，听老太公讲话！”

众人听朝廷许百人以上家族到东北跑圈地，这呼都重了。祠堂里七嘴八，很快就听不清大伙在嚷嚷什么。

本家霍老太公在正月初九，召集全村姓霍的在祠堂集合，又把村里唯一一个识字的外姓人王鹏喊了来。

王鹏在旁边听了，心里砰砰，心叫苦也。这霍家举族搬了，自己的远支王老爷家可麻烦了！

环顾满屋姓霍的，老太公：“咱们现在有一个算一个，谁家有地？都给王老爷家地，扛活！现在朝廷许了——”王鹏见他卡住了，接了词儿：“章程。”

霍老太公朗，除了掉了几颗牙齿之外，还能下地活，的上大半个劳力。见大伙儿安静了，老太公指着祠堂墙上的宗谱和底下摆着的上百个牌位：“咱这一支姓霍的，原先的儿在陕西。后来老祖宗活不下去，拿着要饭的碗，走来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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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和霍老栓几个听了，那嫉妒的火焰要把心脏烧成灰烬。纷纷骂：“天下还有这般理？！这贱籍乐，后代都不能念书的玩意儿，朝廷白给地？还不皇粮？”

......

霍林见几个老汉鼻冒烟，好像要打他，吓了一。结：“许......许是俺听差了。”

王鹏先把到县衙抄来的告示念了一遍，祠堂里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听得懂。这王鹏又用土话给翻译了一遍，把朝廷开发东北的政策讲明白了。

一嗓吼完，祠堂里安静下来。但随即他爹的鞋底就到了，霍林只好跪下给长辈们磕歉，其中一个被抱在堂祖父怀里的叔叔也下了地，受了霍林的礼。

同村的一个后生叫霍林，才从临清短工回来。听霍老栓说不信，接话：“大哥，这个是真的。临清都闹闹的沸反盈天。听说皇帝下了旨意，这贱籍乐只要愿意过去地的，白给地不说，还都给脱籍转农。不是谁，五年一分皇粮不用。”

对霍老栓：“你这驴货娶得婆娘能生，现在孩七个！草的，一个女娃没有不说，还都活了！草的。可惜咱们霍家不读书人，有一个算一个，打架行，念书就像死了娘！这世，宗族不来读书人，就没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