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也倒了下来，每个人上都带着各刀剑留下的伤。

他们显然低估了一艘破烂货船上的手们的战斗意志，更没想到这么一艘破船上竟然会藏着一个像狂铁这样的锐佣兵，在那个实力最大的双刀男被压制之后，这些士兵最终还是没能拼过数量占据优势的手们。

狂铁抬起，看到仍有几个手站着，还有几个受了伤的伙伴倒在地上，发痛苦的，船长考尔则坐在附近的一块大石上——他上挂了很多彩，而一把老式的火枪则放在他手边，枪的硝烟刚刚散去。

刚才那至关重要的一声枪响显然就来自于此。

狂铁动着嘴角，一丝笑容走向考尔，“老，你打的还是准的嘛。”

“我当年是整个钴蓝海都有名的神枪手，”考尔看着狂铁靠近，慢慢一丝微笑，“海军与海盗们都要让我几分面。”

“也等回到云雀号再说吧，”狂铁龇牙咧嘴地走到考尔边，“我们……”

“我怕是回不去了，”考尔突然打断了狂铁的话，他一直捂着的手慢慢放下，也一朝旁边歪了下来，“可惜了我的云雀号……”

狂铁的睛渐渐睁大，他终于注意到了考尔腹位置那目惊心的伤。

致命伤，没救了。

多年来风风雨雨带来的经验让狂铁迅速了不容辩驳的判断，然而这个判断却只让他觉浑冰冷。

周围幸存的手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飞快地围了上来，他们看着已经倒在石上的船长，几个人刚要开，便被考尔用神制止。

“先别说话，让我说——我能说话的时间不多了。

“大家离开这个地方，船长室里的保险箱藏在海图桌底下，钥匙在黄铜航海钟的底座里……然后再把云雀号卖掉，卖给海蓝港的‘坡波本’，我没什么继承人，钱你们就分了吧。

“别回海都，别再海，找一个安稳的海岛，生意或者别的什么正当营生，永远别提自己曾经是云雀号上的船员，别提你们来过这座岛……

“我说完了……”

手们面面相觑。

狂铁终于第一个打破沉默：“你让我们就这么跑了？！就这么算了？！就这么……”

考尔轻轻摇了摇，打断了年轻佣兵的冲动：“别想着报仇，先想着活，我们不该来这儿……小，我们看到的东西怕是犯了某些大人的忌讳，那些大人哪怕你们所有人的命都填去也是不够对付的。所以走吧，走得远……”

狂铁没有作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考尔的睛，长时间地注视着。

考尔脸上渐渐一丝无奈的笑容，然而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和这个倔的年轻人争论什么了。

“老，你还有什么要代的么？”令人难以忍受的死寂之后，狂铁终于声打破了沉默。

考尔嘴抖动了两下，在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他才扯一个不知算不算笑容的表情，嗓音低沉地慢慢说：“当年把你雇到船上的时候，欠你两个银币，只能用一把不值钱的破刀糊你……”

“你那时候用这个理由给我了一饱饭，”狂铁打断了前的老人，多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挑破这个两人都很默契不曾提起的事实，“你那时候其实本用不着护卫和多余的手。”

考尔看着前的年轻人，扯了扯嘴角，血丝从牙齿里渗来：“但后来就用得着了，而且你得还不赖。”

狂铁一时间没有吭声，直到几秒后，他才低声说：“……除了这陈年老账，你还有什么想代的？”

“给我一枪吧，朝着脑袋，”考尔扯了扯嘴角，抬起涣散的睛看着手们，目光最后仍然落在狂铁上，他脸上似乎挤一丝微笑，“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