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的谋远虑和忠诚之心正是我应学习的。”

执行官脸上的再次微笑，他轻轻了：“相对应的，邓肯真应该学学你的这份谦逊和聪。”

“他毕竟只是个从码混混里爬上来的下等人，再给些年怕也学不会上层社会的规矩，”年轻人摇了摇说，“不过话又说回来……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邓肯还没回来。”

“已经过了么？”执行官微微皱眉，但很快眉便舒展开，“那大概是回不来了吧。真遗憾，看来我的安排有了意外。”

虽然嘴上说着遗憾，但这个瘦男人脸上的表情却一都没有遗憾的样，他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的小事，而这件小事所带来的涟漪甚至不会持续到他享用晚餐的时候。

“看样您又需要培养一条新狗了。”年轻人低声说。

“看来是这样，”执行官故意了严肃的表情，“而且这次我得认真挑选一下‘品’——邓肯的例证明了来自下街的血统十分糟糕，哪怕心训练一整年，也很难派上用场。”

年轻人立刻适时恭维：“您在这方面有着旁人难及的智慧。”

“这其实不需要什么智慧，这只需要一经验，”执行官颇为认真地说，仿佛真的要给副手传授知识似的，“下层的贱民往往愚蠢贪婪，会为了一蝇小利丢掉命，但只需恰到好的引导，这些蝇小利就能把他们变成忠犬，关键就在于引导和培育的过程——一耐心，一经验，当然，也确实需要一天赋。”

他笑了起来，仿佛突然想到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这是件非常复杂而富有挑战的事情，如何将那些桀骜不驯的下层混混们培育成可堪一用的鹰犬——作为一项个人好，它可远比其他上层贵族那些糜烂腐朽的生活方式要优雅的多，也要温和无害得多了。”

年轻人低下，脸上带着笑容：“当然，您一向是个绅士而谨遵法度的人……”

……

机械轰鸣的船舱底层，一个影躲藏在寻常船员本注意不到的角落，偶有微光闪过，黑暗中只浮现一双冷静的、压抑着所有情的睛。

黑沉沉的舱底空间中，陪伴狂铁的只有附近隔断舱传来的机械声响，以及偶尔从这里跑过的老鼠。

在那个魁梧男人临终前，他得到了这艘船的航行计划，并在安顿好岛上的伙伴之后独自一人驾驶小船提前赶到了这艘大船的某补给，趁着这艘船补给的时候，他成功在机械舱和压舱之间潜伏了下来。

他应该谢考尔拉着自己传授的那些知识，那些关于蓝烃引擎、机关船结构的知识。

船只破开海浪时的晃动传来，远传来了老鼠受惊时的吱吱尖叫。

海底蔓延的污染……某个遗迹……采珠人留下的痕迹……

他回忆着自己一小时前冒险到这艘船的上层行动时偷听到的内容，脑海中渐渐拼凑着真相的廓。

一切确实如那个魁梧男人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一群手现在了错误的地。

他们撞到了大人的“小秘密”，然后大人便随手一挥。

十几条人命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