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待在一艘船上，一艘陌生的船。

“那好啊，你饭就行……”

“我缺个护卫……”

但他的终于还是沉重地闭上了。

“这事儿没必要说得这么自豪，小。”

那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开始如洪钟一般在甬中回响，他听到了海轰鸣的动静，但在那之前，他便已经觉自己的神志愈发模糊，严重失血再加上各的创伤正在撕扯着他所剩不多的清醒。

他觉到在轻轻摇晃，温柔的海浪声从外面传了来，空气中夹杂着细微的腥咸味，那是他格外熟悉的气息和声音。

“老，好几年了，你当年欠我那几个银币到底什么时候补上？”

“我就缺个力气大的护卫。”

恍惚间，的气息浸了他的鼻腔，狂铁在半梦半醒中觉自己的正在轻轻摇晃。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就是觉得自己的儿要是能顺利长大，应该跟你有像……”

“原来是……老你tm占我便宜！别以为我不知，你连老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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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答案已经揭晓，动力随之消散。

他了一个梦。

“一码归一码！！”

逆着光，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对方的面孔清晰地印在他脑中。

在梦中，他回到了那个破旧的码，窝着躲在冷的木桶和帆布之间，他饥辘辘地等待着下一个雇主，等待着下一餐饱饭，而苍白的光从钴蓝海的方向倾斜着洒下来，有一个穿破旧船长服的大影在自己面前停下，低仔细打量着自己。

他在睡梦中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扯动着脑袋上的伤，生疼。

他仰起来，靠在后冰冷的古代金属上，一异样的轰鸣声似乎正在由远而近地靠近这里，那听上去像是遗迹的某些地方正在垮塌，又好像是上方难以计数的海正在碾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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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你还没说过呢，当年你到底是怎么在码那么多人里面挑中我的？”

……

“考尔……”他看着视线中那些不可思议的古代遗产，想象着这些东西背后究竟还埋藏了多少知识，想象着这片大海中到底还有多少被人遗忘或者刻意掩藏的真相，嘴角突然一丝有些自嘲的笑，“你知么，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旁人难以想象的冒险，见到了寻常人想都想不到的东西，但我觉得自己可能没机会把它说给任何人听了……”

警觉从心涌起，狂铁下意识地想要翻而起，却

他破坏了这里作为心的机关装置，现在那后果似乎终于找上门了。

“话，我这辈还没谈过姑娘呢！”

疼痛让年轻的佣兵从一连串混的梦境中瞬间惊醒，他猛然间睁开睛，从旁边窗洒来的光让他一时间有些发蒙。

当老考尔在自己面前死去，当已经朝夕相了数年的伙伴们在那片海滩上变成冰冷的尸，年轻的佣兵突然间失去了自我，不知自己未来的人生应该去往何方，于是他给了自己一个目标，一个看上去合情合理的动力——去为船长和伙伴们报仇。

说到底，他从一开始所追求的恐怕就不是一场以血还血的追猎，他所求的只是一个答案，以及一个让自己暂时行动起来的目标。

“老我当年可是个伟大的冒险家，冒险家你知么，我见过的海怪比你泡过的姑娘还多……”

“你从我酒柜里偷拿那么多次酒，还补不上那几个小钱？”

梦境断断续续，有很多无意义的片段在混的思绪中跃，而一些似乎早已被遗忘的印象则在那凌的片段之间起伏——

“……一半佣金我先欠着，这把短剑给你拿着防……”

“我没当过护卫，我就有一把力气。”

他最后一次撑起，看着这个埋藏了许多秘密的地方，此刻，他前所未有地想要活下来。

之后更加庞大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