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苏大家的书画，却是世间一绝，当年便有公论，乃是三百年来第一人。便是与历朝历代的书画大家相较，都不遑多让。只是他的真迹，传世极少，本朝以来，更是见所未见。

没人知，那卷《河山》的首页，及书着“殷殷切切，且行且舞。得女如此，夫复何求？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几行字的卷末一页，却早就被殷舞付之一炬。

后来渐渐有些风声传了来，说是间天苏大家重现人间，曾在西湖的相宜舫风一夜。

后来先朝末帝继位，因仰慕苏大家的才名，招他，个栋梁之臣，却被他婉拒了数次。好在先朝末帝平柔，苏大家既然不愿承奉圣恩，他倒也没有求。只是对着边的内侍淡然一笑，说了句，既然他不愿来伺候我这个天，偏那些胭脂红粉之地，那就让他个间天吧。

后来先朝末帝也听闻了殷舞姑娘的艳名，于是召中，从此《霓裳》之舞便为中专属。

众人都没想到，冀王居然能够请到他，写下这十四个大字。

从此，间天的名号便传遍天下。

再见莫笑，连了三声好、好、好，又呼“拿笔来”。片刻之间，便挥就“莫笑人消瘦，风最解语”十个淋漓大字，浮了三大白。

这一年，相宜舫上来了一位客人，见了舫中的所有姑娘，都不满意。那妈妈的平日是被奉承惯了的，见这客人百般刁难，便翻下脸来撵人。好在那客人虽是挑剔，手却毫不糊，于是看在银的份上，老鸨也只好忍着伺候。

再不久，天下大，群雄逐鹿，先朝终失其鼎。

苏大家“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的谶言，到此应验。

由是“初雪胜晴”、“莫笑人消瘦，风最解语”两句便传开来，初雪、莫笑也因这两句而得名，扬于天下。

苏大家却从此隐了迹，极少在世间现。

于是便唤了三个还在雕琢中的心来，去招呼那看上去极为落拓却又十分多金的中年书生。

听闻他最后一次现，乃是先朝末年时节。

先朝末帝将禁付之一炬，殷舞姑娘自然同赴火海，《霓裳》之舞也从此绝迹世间。

当时江南有座闻名天下的相宜舫，乃是世间烟最盛之地。

最后见到殷舞，却是不言不语，忽然叹三气，又对天大笑三声，从袖中掏一卷纸墨，放在殷舞手中，便跃湖中，踏波而去，不知所踪。

那些莺莺燕燕打的火。又为青楼女写就了无数的词曲，那字字句句都写在那些女的心坎上，便被天下脂粉引为知己。

撇开对联本的喻义不说，止是苏大家的绝世真迹，便是价值难估。

殷舞打开那卷纸墨，封上书着“河山”三个大字。

…………

谁知这一番，便成就了那三位姑娘在天下的名声。

此乃前朝秘辛，世人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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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叹的是，三年后殷舞姑娘凭着一曲《霓裳》之舞名动天下，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见。可是很多人都奇怪，既然初雪、莫笑是柳天为二位姑娘留下的名字，殷舞二字却不知又自何?

初见初雪，中年书生原本有些浑浊的睛顿时一亮，喝了声好，又说了句“初雪胜晴”，浮了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