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也总说这句话，以前我还不大相信，毕竟有不少人坏事尽，却寿终正寝，实在是没啥说服力。”吕志广愈发觉得自己的界太窄了，“这次跟你来了地府，见到地狱长什么样，才算是彻底相信了。”

“没见到之前，连你这个修行人都不信，凡人就更不会信了。”

吕志广心里有苦说不，更没有胆跟景焱理论。他只庆幸先找到他的人是阿癸，愿意听他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还给他机会去弥补。如果第一个找上门的人是景焱，他估计当场就被景焱给掐死了。

吕志广小声嘟囔着，“包括林凌的那件事，我相信你会先问过林凌的想法，然后再决定要如何置李语童。可是焱哥的法太绝了，都没让你见李语童一面。”

阿癸扭看他一，“为何这么想？”

他问阿癸：“你说如果我回去跟人讲，我见过地狱，劝他们千万不要坏事，他们会听吗？”

阿癸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给他又变了回去。

阿癸语气平平，“于多数人而言，没有什么比摆在前的一切更重要。你便是拍了视频带回去，他们该嘛还是会嘛。”

她的言语间带了凡人没救的觉。

“只要是人都会有暗面，也会有邪念，若非谢元和安达利用她，她也不过是在心里想想，不会真的那么极端的行为。”

“你也无需想那么多，好自己该的就行了。”阿癸抬看了一低沉的天空，“个人有个人的造化。”

所以他才会被赶下山去找符。

他边走边说：“听你这么说，觉你对凡人其实失望的。”

吕志广应下，“我师父也是这么教我的，他说这是修行人的职责。”

“它们都是了坏事的吗？”他好奇地问。

也不知她施的什么法术，吕志广放望去，土地已不是原来的土地，而是一个个方形的盒，在地底下层层叠叠地堆砌着。每个盒里，都有一个灵识或者元神，它们或是神情呆滞，或是表情扭曲，一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模样。

吕志广又吓得一蹦三尺。

再次睁开，见土地仍是那一片土地，吕志广松了一气。

“不对方要何事，直接把可能现的结果告诉他，让他自己选。”阿癸教导，“若向善，或恶果只在他自己上，可以帮一把。若作恶，而且会危及到无辜的人，你既已知晓，就必须尽力去化解。”

“胆小鬼。”

“你快给我变回来。”他闭睛哀求着阿癸，“求求你，别让我看到。”

“我以后如果遇到这人，应该怎么办？”他有些纠结，“明知他最后真的会下地狱，置之不理总归于心不忍。”

吕志广还是太年轻，表示自己不懂这话。

刚才见过了那一幕，吕志广心里总觉得膈应，见她起，立即跟着站了起来。

难得阿癸说得详细，吕志广听懂了一。

“未来太遥远且摸不到，人惟有抓住能看得见的，这个是常情。”

“谈不上失望。”阿癸回答：“只是在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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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癸对他说：“生而为人本就不易，更没有谁是带着前几世的记忆，重活一遍的。所以纵使你对他说千遍万遍，前面没有路是沟壑，他也必须要自己走一遭，才不枉此生。”

“休息好了吗？”她起，“休息好了就继续走。”

阿癸见他这副怂样，里笑：“小心被他听到。”

阿癸嗯了一声，“生前坏事尽，死后必遭报应。”

正是因为得太绝，才会让他受了如此重的反噬。

犹豫了一下，吕志广还是忍不住问她：“其实如果换作是你的话，应该不会让极之土吃了李语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