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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5/7)

到来,负累了你,恐教贤弟亦遭缧绁之厄,不当稳便,以此两难。我一心要去延安府,投着在老经略勾当,那里是镇守边,用人之际,足可安立命。”史并太公苦留不住,只得安排一个筵席送行。托一盘,两个段(“段”同“缎”。即两匹缎),一百两银谢师。次日,王收拾了担儿,备了母二人相辞史太公、史。请娘乘了,望延安府路途发。史叫庄客挑了担儿,亲送十里之程,中心难舍。史当时拜别了师父,洒泪分手,和庄客自回。王教依旧自挑了担儿,跟着,和娘两个,自取关西路里去了。

话中不说王去投军役,只说史回到庄上,每日只是打熬(锻炼。有时也作忍耐、持解释)气力,亦且壮年,又没老小(老婆。有时也用称一家老幼,犹如后来说的“家眷”),半夜三更起来演习武艺,白日里只在庄后弓走。不到半载之间,史父亲太公染患病症,数日不起。史使人远近请医士看治,不能痊可,呜呼哀哉,太公殁了。史一面备棺椁盛殓,请僧修设好事,追斋理七(人死后,生者每七天斋供他一次,找和尚来念一回经;四十九天,共设斋供七次,叫理七。最后一个七天,叫断七),荐太公。又请士建立斋醮,超度生天。整了十数坛好事功果场,选了吉日良时,丧安葬。满村中三四百史家庄,都来送丧挂孝,埋殡在村西山上祖坟内了。史家自此无人业,史又不肯务农,只要寻人使家生(家伙、。这里指武),较量枪

自史太公死后,又早过了三四个月日。时当六月中旬,炎天正。那一日,史无可消遣,捉个床(有靠背、能折叠的椅。也叫胡床、椅),坐在打麦场边柳树下乘凉。对面松林透过风来,史喝采:“好凉风!”正乘凉哩,只见一个人,探探脑在那里张望。史:“作怪!谁在那里张俺庄上?”史来,转过树背后,打一看时,认得是猎摽兔李吉。史:“李吉!张我庄内甚么?莫不来相脚(就是踩盘,宋时江湖上的隐语。相,看,观察)?”李吉向前声喏:“大郎,小人要寻庄上矮丘乙郎吃碗酒,因见大郎在此乘凉,不敢过来冲撞。”史:“我且问你,往常时,你只是担些野味来我庄上卖,我又不曾亏了你,如何一向不将来卖与我?敢是欺负我没钱?”李吉答:“小人怎敢!一向没有野味,以此不敢来。”史:“胡说!偌大一个少华山,恁地广阔,不信没有个獐儿兔儿。”李吉:“大郎原来不知。如今近日上面添了一伙人,扎下个山寨,在上面聚集着五七百个小喽啰(旧时对占有固定地盘的众的称呼。有时也作伶俐、机警解释),有百十匹好。为那个大王唤神机军师朱武,第二个唤涧虎陈达,第三个唤蛇杨。这三个为,打家劫舍。华县里不敢捉他,三千贯赏钱召人拿他。谁敢上去惹他?因此上小人们不敢上山打捕野味,那讨来卖!”史:“我也听得说有人,不想那厮们如此大,必然要恼人。李吉,你今后有野味时,寻些来。”李吉唱个喏,自去了。

归到厅前,寻思:这厮们大,必要来薅恼(搅扰。也写作“蒿恼”)村坊。既然如此,便叫庄客拣两来杀了,庄内自有造下的好酒,先烧了一陌顺溜纸(一刀纸钱。迷信传说:举行任何仪式,都要烧纸钱给鬼神,才能求得顺溜、吉利。后文常有烧纸,即烧纸钱。一陌本是一百张,通常指一刀或一垛),便叫庄客去请这当村里三四百史家庄,都到家中草堂上,序齿坐下。教庄客一面把盏劝酒,史对众人说:“我听得少华山上有三个人,聚集着五七百小喽啰,打家劫舍。这厮们既然大,必然早晚要来俺村中啰唣(吵闹、纠缠、扰)。我今特请你众人来商议,倘若那厮们来时,各家准备。我庄上打起梆,你众人可各执枪前来救应。你各家有事,亦是如此。递相救护,共保村坊。如若人自来,都是我来理会。”众人:“我等村农,只靠大郎主。梆响时,谁敢不来。”当晚众人谢酒,各自分付,回家准备械。自此史修整门墙垣,安排庄院,拴束衣甲,整顿刀,提防贼寇,不在话下。

且说少华山寨中,三个领坐定商议。为的神机军师朱武,虽无本事,广有谋略。朱武当与陈达、杨:“如今我听知华县里三千贯赏钱,召人捉我们。诚恐来时,要与他厮杀。只是山寨钱粮欠少,如何不去劫掳些来,以供山寨之用。聚积些粮在寨里,防备官军来时,好和他打熬。”涧虎陈达:“说得是。如今便去华县里先问他借粮,看他如何。”白蛇杨:“不要华县去,只去蒲城县,万无一失。”陈达:“蒲城县人稀少,钱粮不多。不如只打华县,那里人民丰富,钱粮广有。”杨:“哥哥不知,若去打华县时,须从史家村过。那个九纹龙史是个大虫,不可去撩拨他。他如何肯放我们过去?”陈达:“兄弟好懦弱!一个村坊过去不得,怎地敢抵敌官军?”杨:“哥哥不可小觑了他,那人端的了得。”朱武:“我也曾闻他十分英雄,说这人真有本事。兄弟休去罢。”陈达叫将起来,说:“你两个闭了鸟嘴!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只是一个人,须不三六臂,我不信。”喝叫小喽啰:“快备我的来!如今便去先打史家庄,后取华县。”朱武、杨再三谏劝,陈达那里肯听,随即披挂上了一百四五十小喽啰,鸣锣擂鼓,下山望史家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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