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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5/5)

了。街坊邻舍并郑屠的火家,谁敢向前来拦他。

鲁提辖回到下,急急卷了些衣服盘缠,细银两,但是旧衣重都弃了。提了一条齐眉短,奔南门,一烟走了。

且说郑屠家中众人,救了半日不活,呜呼死了。老小邻人径来州衙告状,正直府尹升厅,接了状,看罢,:“鲁达系是经略府提辖。”不敢擅自径来捕捉凶。府尹随即上轿,来到经略府前,下了轿,把门军士去报知。经略听得,教请到厅上,与府尹施礼罢。经略问:“何来?”府尹禀:“好教相公得知,府中提辖鲁达,无故用拳打死市上郑屠。不曾禀过相公,不敢擅自捉拿凶。”经略听说,吃了一惊,寻思:“这鲁达虽好武艺,只是卤,今番人命事,俺如何护得短?须教他推问使得。”经略回府尹:“鲁达这人,原是我父亲老经略军官。为因俺这里无人帮护,拨他来提辖。既然犯了人命罪过,你可拿他依法度取问。如若供招明白,拟罪已定,也须教我父亲知,方可断决,怕日后父亲边上要这个人时,却不好看。”府尹禀:“下官问了情由,合行申禀老经略相公知,方敢断遣。”府尹辞了经略相公,到府前,上了轿,回到州衙里,升厅坐下,便唤当日缉捕使臣押下文书,捉拿犯人鲁达。

当时王观察领了公文,将带二十来个公的人,径到鲁提辖下。只见房主人:“却才拕(tuo,同“拖”)了些包裹,提了短去了。小人只奉着差使,又不敢问他。”王观察听了,教打开他房门看时,只有些旧衣旧裳和些被卧在里面。王观察就带了房主人,东西四下里去跟寻,州南走到州北,捉拿不见。王观察又捉了两家邻舍并房主人,同到州衙厅上回话:“鲁提辖惧罪在逃,不知去向。只拿得房主人并邻舍在此。”府尹见说,且教监下,一面教拘集郑屠家邻佑人等,了仵作行人(专门检验死、伤的役吏。仵,wu),着仰(用于上级对下级的公文表示命令,用于下级对上级的公文表示恭敬)本地坊官人并坊厢里正,再三检验已了。郑屠家自备棺木盛殓,寄在寺院。一面叠成文案,一差人杖限(官厅限期命令役吏或差的老百姓完成一定的工作、差役,到期查验如没有完成,就打板)缉捕凶。原告人保领回家;邻佑杖断(用打一顿板作为对罪犯的判决。本书常有断了几十脊杖再刺他方之类,那是打一顿板之后再执行判决)有失救应;房主人并下邻舍,止得个不应。鲁达在逃,行开个海捕文书,各追捉。赏钱一千贯,写了鲁达的年甲贯址,画了他的模样,到张挂。一人等疏放听候。郑屠家亲人自去孝,不在话下。

且说鲁达自离了渭州,东逃西奔,却似:

失群的孤雁,趁月明独自贴天飞;漏网的活鱼,乘势翻冲浪跃。不分远近,岂顾低。心忙撞倒路行人,脚快有如临阵

这鲁提辖忙忙似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行过了几州府。正是:逃生不避路,到便为家。自古有几般:饥不择,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鲁达心慌抢路,正不知投那里去的是,一迷地行了半月之上,在路却走到代州雁门县。得城来,见这市井闹,人烟辏集,车骈驰,一百二十行经商买卖,诸行货(商品、东西、家伙)都有,端的整齐。虽然是个县治,胜如州府。鲁提辖正行之间,不觉见一簇人众,围住了十字街看榜。但见:

扶肩搭背,颈并。纷纷不辨贤愚,攘攘难分贵贱。张三蠢胖,不识字只把摇;李四矮矬,看别人也将脚踏。白老叟,尽将拐髭(zi,嘴上边的胡)须;绿鬓书生,却把文房抄款目。行行总是萧何法,句句俱依律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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