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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休絮繁。鲁达自此之后,在这赵员外庄上住了五七日。忽一日,两个正在书院里闲坐说话,只见金老急急奔来庄上,径到书院里,见了赵员外并鲁提辖。见没人,便对鲁达
:“恩人,不是老汉心多,为是恩人前日老汉请在楼上吃酒,员外误听人报,引领庄客来闹了街坊,后却散了,人都有些疑心,说开去。昨日有三四个
公的来邻舍街坊打听得
,只怕要来村里缉捕恩人。倘或有些疏失,如之奈何?”鲁达
:“恁地时,洒家自去便了。”赵员外
:“若是留提辖在此,诚恐有些山
低,教提辖怨怅;若不留提辖来,许多面
都不好看。赵某却有个
理,教提辖万无一失,足可安
避难,只怕提辖不肯。”鲁达
:“洒家是个该死的人,但得一
安
便了,
甚么不肯。”赵员外
:“若如此,最好。离此间三十馀里有座山,唤
五台山,山上有一个文殊院,原是文殊菩萨
场。寺里有五七百僧人,为
智真长老,是我弟兄。我祖上曾舍钱在寺里,是本寺的施主檀越。我曾许下剃度一僧在寺里,已买下一
五
度牒(宋时政府
卖空
僧、
度牒。买了度牒,通过了寺、观,在度牒上填了名字作为执照,才算正式
家的僧、
;免地税、兵役。有钱势的人买度牒送给别人,让别人
僧、
;他认为这是他的替
代他
家,是自己修行的好事;这个
家的僧、
,这寺、观中一切费用相当时期之内,都由他负担)在此,只不曾有个心腹之人了这条愿心。如是提辖肯时,一应费用都是赵某备办。委实肯落发
和尚么?”鲁达寻思:“如今便要去时,那里投奔人?不如就了这条路罢。”便
:“既蒙员外
主,洒家情愿
了和尚,专靠员外照
。”当时说定了,连夜收拾衣服盘缠,段匹礼
,排担了。次日早起来,叫庄客挑了,两个取路望五台山来。辰牌已后,早到那山下。鲁提辖看那五台山时,果然好座大山。但见:
山门侵峻岭,佛殿接青云。钟楼与月窟相连,经阁共峰峦对立。香积厨通一泓泉
,众僧寮纳四面烟霞。老僧方丈斗
边,禅客经堂云雾里。白面猿时时献果,将怪石敲响木鱼;黄斑鹿日日衔
,向宝殿供养金佛。七层宝塔接丹霄,千古圣僧来大刹。
当时真长老请赵员外并鲁达到方丈。长老邀员外向客席而坐,鲁达便去下首坐在禅椅上。员外叫鲁达附耳低言:“你来这里
家,如何便对长老坐地?”鲁达
:“洒家不省得。”起
立在员外肩下。面前首座、维那、侍者、监寺、都寺、知客、书记,依次排立东西两班。庄客把轿
安顿了,一齐搬将盒
方丈来,摆在面前。长老
:“何故又将礼
来?寺中多有相渎檀越(施主的意思)
。”赵员外
:“些小薄礼,何足称谢。”
人、行童收拾去了。赵员外起
:“一事启堂
大和尚:赵某旧有一条愿心,许剃一僧在上刹,度牒词簿都已有了,到今不曾剃得。今有这个表弟,姓鲁名达,军汉
,因见尘世艰辛,情愿弃俗
家。万望长老收录,慈悲慈悲,看赵某薄面,披剃为僧。一应所用,小
自当准备,烦望长老玉成,幸甚!”长老见
赵员外与鲁提辖两乘轿
抬上山来,一面使庄客前去通报。到得寺前,早有寺中都寺、监寺
来迎接。两个下了轿
,去山门外亭
上坐定。寺内智真长老得知,引着首座、侍者,
山门外来迎接。赵员外和鲁达向前施礼,真长老打了问讯(
家人的常礼,合掌当
。也叫“合十”),说
:“施主远
不易。”赵员外答
:“有些小事,特来上刹相浼(mei,恳托的意思)。”真长老便
:“且请员外方丈吃茶。”赵员外前行,鲁达跟在背后。看那文殊寺,果然是好座大刹。但见:
云遮峰
,日转山腰。嵯峨仿佛接天关,崒嵂参差侵汉表。岩前
木,舞
风暗吐清香;
藤萝,披宿雨倒悬
线。飞云瀑布,银河影浸月光寒;峭
苍松,铁角铃摇龙尾动。宜是由
蓝染
,天生工积翠妆成。
盘直压三千丈,气势平吞四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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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赵员外
:“此
恐不稳便,可请提辖到敝庄住几时。”鲁达问
:“贵庄在何
?”员外
:“离此间十里多路,地名七宝村便是。”鲁达
:“最好。”员外先使人去庄上,叫牵两匹
来。未及晌午,
已到来,员外便请鲁提辖上
,叫庄客担了行李。鲁达相辞了金老父
二人,和赵员外上了
,两个并
行程,于路说些旧话,投七宝村来。不多时,早到庄前下
,赵员外携住鲁达的手,直至草堂上,分宾而坐,一面叫杀羊置酒相待。晚间收拾客房安歇,次日又备酒
待。鲁达
:“员外错
,洒家如何报答。”赵员外便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如何言报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