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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4/5)

着,等了一回,四下火都着了。二人:“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汉时,汉文帝刘恒的儿刘武,封梁孝王,在开封盖了一座大园宾馆,接待各方宾客。此宾馆为梁园。梁园虽好,不是宾客自己的家,不可久恋。后来就有了这句谚语)。俺二人只好撒开。”二人厮赶着行了一夜。天微明,两个远远地望见一簇人家,看来是个村镇。两个投那村镇上来。独木桥边,一个小小酒店。但见:

柴门半掩,布幕低垂。酸醨酒瓮土床边,墨画神仙尘上。村童量酒,想非涤之相如;丑妇当垆,不是当时之卓氏。间大字,村中学究醉时题;架上蓑衣,野外渔郎乘兴当。

、史来到村中酒店内,一面吃酒,一面叫酒保买些来,借些米来,打火饭。两个吃酒,诉说路上许多事务。吃了酒饭,智便向史:“你今投那里去?”史:“我如今只得再回少华山,去投奔朱武等三人了伙,且过几时,却再理会。”智见说了,:“兄弟,也是。”便打开包裹,取些金银,与了史。二人拴了包裹,拿了械,还了酒钱。二人得店门,离了村镇,又行不过五七里,到一个三岔路,智:“兄弟,须要分手。洒家投东京去,你休相送。你打华州,须从这条路去。他日却得相会。若有个便人,可通个信息来往。”史拜辞了智,各自分了路,史去了。

只说智自往东京,在路又行了八九日,早望见东京。得城来,但见:

千门万,纷纷朱翠辉;三市六街,济济衣冠聚集。凤阁列九重金玉,龙楼显一派玻璃。鸾笙凤沸歌台,象板银筝鸣舞榭。满目军民相庆,乐太平丰稔之年;四方商旅通,聚富贵荣华之地。街柳陌,众多艳名姬;楚馆秦楼,无限风。豪门富呼卢,公王孙买笑。景奢华无比并,只疑阆苑与蓬莱。

看见东京闹,市井喧哗,来到城中,陪个小心,问人:“大相国寺在何?”街坊人答:“前面州桥便是。”智提了禅杖便走,早来到寺前,得山门看时,端的好一座大刹。但见:

山门耸,梵宇清幽。当敕额字分明,两下金刚形势猛。五间大殿,龙鳞瓦砌碧成行;四僧房,背磨砖。钟楼森立,经阁巍峨。幡竿峻接青云,宝塔依稀侵碧汉。木鱼横挂,云板悬。佛前灯烛荧煌,炉内香烟缭绕。幢幡不断,观音殿接祖师堂;宝盖相连,陆会通罗汉院。时时护法诸天降,岁岁降尊者来。

得寺来,东西廊下看时,径投知客寮内去。人撞见,报与知客。无移时,知客僧来,见了智生的凶猛,提着铁禅杖,跨着戒刀,背着个大包裹,先有五分惧他。知客问:“师兄何方来?”智放下包裹禅杖,打个问讯,知客回了问讯。智:“小徒五台山来。本师真长老有书在此,着小僧来投上刹清大师长老,讨个职事僧。”知客:“既是真大师长老有书札,合当同到方丈里去。”知客引了智,直到方丈,解开包裹,取书来,拿在手里。知客:“师兄,你如何不知面?即目长老来,你可解了戒刀,取那七条(七条衣,僧人在礼诵、听讲、说戒时穿的一袈裟)、坐、信香来,礼拜长老使得。”智:“你却何不早说。”随即解了戒刀,包裹内取片香一炷,坐、七条半晌没。知客又与他披了袈裟,教他先铺坐。知客问:“有信香在那里?”智:“甚么信香?只有一炷香在此。”知客再不和他说,肚里自疑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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