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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2/4)

一把折叠纸西川扇

那官人生的豹,燕颔虎须,八尺长短材,三十四五年纪,:“这个师父端的非凡,使的好械!”众泼:“这位教师喝采,必然是好。”智:“那军官是谁?”众人:“这官人是八十万禁军枪林武师,名唤林冲。”智:“何不就请来厮见?”那林教便墙来。两个就槐树下相见了,一同坐地。林教便问:“师兄何人氏?法讳唤甚么?”智:“洒家是关西鲁达的便是。只为杀的人多,情愿为僧。年幼时也曾到东京,认得令尊林提辖。”林冲大喜,就当结义智为兄。智:“教今日缘何到此?”林冲答:“恰才与拙荆一同来间岳庙里还香愿。林冲听得使,看得,着女使锦儿自和荆妇去庙里烧香,林冲就只此间相等,不想得遇师兄。”智:“洒家初到这里,正没相识,得这几个大哥每日相伴,如今又得教不弃,结为弟兄,十分好了。”便叫人再添酒来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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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林冲扳将过来,却认得是本衙内,先自手了。衙内说:“林冲,你甚事,你来多?”原来衙内不认得他是林冲的娘,若还认得时,也没这场事。见林冲不动手,他发这话。众多闲汉见闹,一齐拢来劝:“教休怪,衙内不认的,多有冲撞。”林冲怒气未消,一双睁着瞅那衙内。众闲汉劝了林冲,和哄衙内庙上去了。林冲将引妻小并使女锦儿,也转廊下来,只见智提着铁禅杖,引着那二三十个破落,大踏步抢庙来。林冲见了,叫:“师兄,那里去?”智:“我来帮你厮打!”林冲:“原来是本官(本门的主官员,上司)太尉的衙内,不认得荆妇,时间无礼。林冲本待要痛打那厮一顿,太尉面上须不好看。自古:不怕官,只怕。林冲不合吃着他的请受(粮饷、薪俸),权且让他这一次。”智:“你却怕他本官太尉,洒家怕他甚鸟!俺若撞见那撮鸟时,且教他吃洒家三百禅杖了去。”林冲见智醉了,便:“师兄说得是。林冲一时被众人劝了,权且饶他。”智:“但有事时,便来唤洒家与你去。”众泼见智醉了,扶着:“师父,俺们且去,明日再得相会。”智提着禅杖:“阿嫂休怪,莫要笑话。阿哥,明日再得相会。”智相别,自和泼去了。林冲领了娘并锦儿取路回家,心中只是郁郁不乐。

恰才饮得三杯,只见女使锦儿慌慌急急,红了脸,在墙缺边叫:“官人,休要坐地!娘在庙中和人合(斗嘴、吵架)!”林冲连忙问:“在那里?”锦儿:“正在五岳楼下来,撞见个诈不级的,把娘拦住了,不肯放。”林冲慌忙:“却再来望师兄,休怪,休怪!”林冲别了智,急过墙缺,和锦儿径奔岳庙里来。抢到五岳楼看时,见了数个人拿着弹弓、筒、粘竿,都立在栏边。胡梯上一个年小的后生,独自背立着,把林冲的娘拦着:“你且上楼去,和你说话。”林冲娘红了脸:“清平世界,是何理,把良人调戏!”林冲赶到跟前,把那后生肩胛只一扳过来,喝:“调戏良人妻,当得何罪!”恰待下拳打时,认的是本太尉螟蛉之(指义,即俗语所谓之女儿,与收养人无血亲的后嗣。古人以为蜾蠃有雄无雌,无法生产,没有后代,于是捕捉螟蛉来当作义喂养。据此,后人将被人收养的义称为螟蛉之衙内。原来俅新发迹,不曾有亲儿,无人帮助,因此过房这阿叔三郎儿在房内为。本是叔伯弟兄,却与他,因此太尉惜他。那厮在东京倚势豪,专一垢人家妻女。京师人惧怕他权势,谁敢与他争,叫他太岁。

且说这衙内引了一班儿闲汉,自见了林冲娘,又被他冲散了,心中好生着迷,怏怏不乐,回到府中纳闷。过了三两日,众多闲汉都来伺候,见衙内自焦,没撩没(心绪不宁、老觉着有事搅扰的意思),众人散了。数内有一个帮闲的,唤富安,理会得衙内意思,独自一个到府中伺候。见衙内在书房中闲坐,那富安走近前去:“衙内近日面清减,心中少乐,必然有件不悦之事。”衙内:“你如何省得?”富安:“小一猜便着。”衙内:“你猜我心中甚事不乐?”富安:“衙内是思想那‘双木’的。这猜如何?”衙内笑:“你猜得是。只没个理得他。”富安:“有何难哉!衙内怕林冲是个好汉,不敢欺他,这个无伤。他见在帐下听使唤,大请大受,怎敢恶了太尉?轻则便刺了他,重则害了他命。小闲(帮闲的人的自称,有卑下的意思)寻思有一计,使衙内能勾得他。”衙内听的,便:“自见了多少好女娘,不知怎的只他,心中着迷,郁郁不乐。你有甚见识能勾他时,我自重重的赏你。”富安:“门下知心腹的陆虞候陆谦,他和林冲最好。明日衙内躲在陆虞候楼上阁,摆下些酒,却叫陆谦去请林冲来吃酒。教他直去樊楼(宋时东京一座有名的酒楼)上阁里吃酒,小闲便去他家对林冲娘:‘你丈夫教和陆谦吃酒,一时重气,闷倒在楼上,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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