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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4/4)

个也知他是好汉,亦不必你众位分付,但请放心。”杨志谢了众人。其馀多的银两,尽送与杨志盘缠,众人各自散了。

话里只说杨志同两个公人来到原下的客店里,算还了房钱饭钱,取了原寄的衣服行李,安排些酒,请了两个公人,寻医士赎了几个杖疮的膏药贴了疮,便同两个公人上路,三个望北京发。五里单牌,十里双牌,逢州过县,买些酒,不时间请张龙、赵虎吃。三个在路,夜宿旅馆,晓行驿,不数日来到北京,得城中,寻个客店安下。原来北京大名府留守司,上军,下民,最有权势。那留守唤梁中书,讳世杰,他是东京当朝太师蔡京的女婿。当日是二月初九日,留守升厅,两个公人解杨志到留守司厅前,呈上开封府公文。梁中书看了,原在东京时也曾认得杨志,当下一见了,备问情由。杨志便把太尉不容复职,使尽钱财,将宝刀货卖,因而杀死二的实情,通前一一告禀了。梁中书听得大喜,当厅就开了枷,留在厅前听用。押了批回与两个公人,自回东京,不在话下。

只说杨志自在梁中书府中,早晚殷勤,听候使唤。梁中书见他勤谨,有心要抬举他,要迁他个军中副牌,月支一分请受。只恐众人不伏,因此传下号令,教军政司告示大小诸将人员,来日都要东郭门教场中去演武试艺。当晚,梁中书唤杨志到厅前。梁中书:“我有心要抬举你个军中副牌,月支一分请受,只不知你武艺如何?”杨志禀:“小人应过武举,曾殿司府制使职役,这十八般武艺,自小习学。今日蒙恩相抬举,如拨云见日一般。杨志若得寸,当效衔环背鞍之报。”梁中书大喜,赐与一副衣甲。当夜无事。有诗为证:

杨志英雄伟丈夫,卖刀市上杀无徒。却教罪幽燕地,演武场中敌手无。

次日天晓,时当二月中旬,正值风和日。梁中书早饭已罢,带领杨志上,前遮后拥,往东郭门来。到得教场中,大小军卒并许多官员接见,就演武厅前下。到厅上,正面撒下一把浑银椅坐下。左右两边齐臻臻地排着两行官员:指挥使、团练使、正制使、统领使、牙将、校尉、副牌军。前后周围恶狠狠地列着百员将校。正将台上立着两个都监:一个唤李天王李成,一个唤闻大刀闻达。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统领着许多军,一齐都来朝着梁中书呼三声喏。却早将台上竖起一面黄旗来。将台两边,左右列着三五十对金鼓手,一齐发起擂来,品了三通画角,发了三通擂鼓,教场里面谁敢声。又见将台上竖起一面净平旗来,前后五军一齐整肃。将台上把一面引军红旗磨动,只见鼓声响,五百军列成两阵,军士各执械在手。将台上又把白旗招动,两阵军齐齐地都立在面前,各把勒住。

梁中书传下令来,叫唤副牌军周谨向前听令。右阵里周谨听得呼唤,跃到厅前,了枪,暴雷也似声个大喏。梁中书:“着副牌军施逞本武艺。”周谨得了将令,绰枪上,在演武厅前左盘右旋,右盘左旋,将手中枪使了几路,众人喝采。梁中书:“叫东京对拨来的军健杨志。”杨志转过厅前,唱个大喏。梁中书:“杨志,我知你原是东京殿公府制使军官,犯罪来此间。即目(正当、现在,犹如说即今、目下)盗贼猖狂,国家用人之际,你敢与周谨比试武艺低?如若赢时,便迁你充其职役。”杨志:“若蒙恩相差遣,安敢有违钧旨。”梁中书叫取一匹战来,教甲仗库随行官吏应付军,教杨志披挂上,与周谨比试。杨志去厅后把夜来衣甲穿了,拴束罢,带了盔、弓箭、腰刀,手拿长枪上,从厅后跑将来。梁中书看了:“着杨志与周谨先比枪。”周谨先怒:“这个贼军,敢来与我枪!”谁知恼犯了这个好汉,来与周谨斗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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