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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4/4)

亦且年甲也不相登,必有些跷蹊。我且劝开了这场闹,却再问他。”吴用便:“大汉休执迷。你的母舅与我至,又和这都亦过得好。他便送些人情与这都,你却来讨了,也须坏了你母舅面。且看小生面,我自与你母舅说。”刘唐:“秀才,你不省得这个。不是我阿舅甘心与他,他诈取了我阿舅的银两。若是不还我,誓不回去。”雷横:“只除是保正自来取,便还他,却不还你。”刘唐:“你屈冤人贼,诈了银,怎地不还?”雷横:“不是你的银,不还,不还!”刘唐:“你不还,只除问得我手里朴刀肯便罢。”吴用又劝:“你两个斗了半日,又没输赢,只斗到几时是了。”刘唐:“他不还我银,直和他拚个你死我活便罢。”雷横大怒:“我若怕你,添个土兵来并你,也不算好汉。我自好歹搠翻你便罢。”刘唐大怒,拍着前叫:“不怕,不怕!”便赶上来。这边雷横便指手划脚,也赶拢来。两个又要厮并。这吴用横在里面劝,那里劝得住。

刘唐拈着朴刀,只待钻将过来。雷横里千贼万贼骂,起朴刀,正待要斗。只见众土兵指着:“保正来了。”刘唐回看时,只见晁盖披着衣裳,前襟摊开,从大路上赶来,大喝:“畜生不得无礼!”那吴用大笑:“须是保正自来,方才劝得这场闹。”晁盖赶得气,问:“怎的赶来这里斗朴刀?”雷横:“你的令甥拿着朴刀赶来,问我取银。小人不还你,我自送还保正,非你事。他和小人斗了五十合,教授解劝在此。”晁盖:“这畜生!小人并不知,都看小人之面请回,自当改日登门陪话。”雷横:“小人也知那厮胡为,不与他一般见识。又劳保正远。”作别自去,不在话下。

且说吴用对晁盖说:“不是保正自来,几乎一场大事。这个令甥端的非凡,是好武艺。小生在篱笆里看了,这个有名惯使朴刀的雷都,也敌不过,只办得架隔遮拦。若再斗几合,雷横必然有失命,因此小生慌忙来间隔了。这个令甥从何而来?往常时,庄上不曾见有。”晁盖:“却待正要来请先生到敝庄商议句话,正使人来,只见不见了他,枪架上朴刀又没寻。只见牧童报说:‘一个大汉,拿条朴刀,望南一直赶去。’我慌忙随后追得来,早是得教授谏劝住了。请尊步同到敝庄,有句话计较计较。”

那吴用还至书斋,挂了铜链在书房里,分付主人家:“学生来时,说先生今日有,权放一日假。”拽上书斋门,将锁锁了,一同晁盖、刘唐,直到晁家庄上。晁盖竟邀后堂,分宾而坐。吴用问:“保正,此人是谁?”晁盖:“江湖上好汉,此人姓刘名唐,是东潞州人氏。因有一富贵,特来投奔我。夜来他醉卧在灵官庙里,却被雷横捉了,拿到我庄上,我因认他外甥,方得脱。他说有北京大名府梁中书,收买十万贯金珠宝贝,送上东京与他丈人蔡太师庆生辰,早晚从这里经过。此等不义之财,取之何碍!他来的意,正应我一梦。我昨夜梦见北斗七星,直坠在我屋脊上,斗柄上另有一颗小星,化白光去了。我想星照本家,安得不利?今早正要求请教授商议,不想又是这一。此一件事若何?”

吴用笑:“小生见刘兄赶得来跷蹊,也猜个七八分了。此一事却好,只是一件,人多不得,人少又不得。宅上空有许多庄客,一个也用不得。如今只有保正、刘兄、小生三人,这件事如何团(办妥、圆成)?便是保正与兄十分了得,也担负不下这段事。须得七八个好汉方可,多也无用。”晁盖:“莫非要应梦之星数?”吴用便:“兄长这一梦不凡,也非同小可,莫非北地上再有扶助的人来?”吴用寻思了半晌,眉一纵,计上心来。说:“有了,有了!”晁盖:“先生既有心腹好汉,可以便去请来,成就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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