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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4/4)

是本。”武松:“你们上岭来甚么?”两个猎失惊:“你兀自不知哩!如今景冈上有一只极大的大虫,夜夜来伤人。只我们猎,也折了七八个;过往客人,不记其数,都被这畜生吃了。本县知县着落当乡里正和我们猎人等捕捉。那业畜势大,难近得他,谁敢向前!我们为他正不知吃了多少限,只捉他不得。今夜又该我们两个捕猎,和十数个乡夫在此,上上下下放了窝弓(一伏弩,埋在草丛或浮土中间,踹着机关的就要中箭。猎人捉猛兽的武)药箭等他。正在这里埋伏,却见你大剌剌地从冈上走将下来,我两个吃了一惊。你却正是甚人?曾见大虫么?”武松:“我是清河县人氏,姓武,排行第二。却才冈树林边,正撞着那大虫,被我一顿拳脚打死了。”两个猎听得痴呆了,说:“怕没这话!”武松:“你不信时,只看我上兀自有血迹。”两个:“怎地打来?”武松把那打大虫的本事,再说了一遍。两个猎听了,又惊又喜,叫拢那十个乡夫来。只见这十个乡夫,都拿着钢叉、踏弩、刀枪,随即拢来。武松问:“他们众人如何不随着你两个上山?”猎:“便是那畜生利害,他们如何敢上来!”一伙十数个人,都在面前。两个猎把武松打杀大虫的事,说向众人,众人都不肯信。武松:“你众人不肯信时,我和你去看便了。”众人边都有火刀、火石,随即发火来,起五七个火把。众人都跟着武松,一同再上冈来,看见那大虫一堆儿死在那里。众人见了大喜,先叫一个去报知本县里正,并该。这里五七个乡夫,自把大虫缚了,抬下冈来。到得岭下,早有七八十人都哄将来,先把死大虫抬在前面,将一乘兜轿,抬了武松,径投本一个上家来。那上、里正都在庄前迎接,把这大虫抬到草厅上。却有本乡上、本乡猎三二十人,都来相探武松。众人问:“壮士姓大名?贵乡何?”武松:“小人是此间邻郡清河县人氏,姓武名松,排行第二。因从沧州回乡来,昨晚在冈那边酒店吃得大醉了,上冈来,正撞见这畜生。”把那打虎的分拳脚,细说了一遍。众上:“真乃英雄好汉!”众猎先把野味将来与武松把杯。武松因打大虫困乏了,要睡,大便教庄客打并客房,且教武松歇息。到天明,上先使人去县里报知,一面合虎床,安排端正,迎送县里去。

天明,武松起来洗漱罢,众多上牵一腔羊,挑一担酒,都在厅前伺候。武松穿了衣裳,整顿巾帻,到前面,与众人相见。众上把盏说:“被这个畜生正不知害了多少人命,连累猎吃了几顿限。今日幸得壮士来到,除了这个大害。第一乡中人民有福,第二客侣通行,实壮士之赐。”武松谢:“非小之能,托赖众长上福荫。”众人都来作贺。吃了一早晨酒,抬大虫,放在虎床上。众乡村上都把段匹红来挂与武松。武松有些行李包裹,寄在庄上,一齐都庄门前来。早有谷县知县相公使人来接武松,都相见了。叫四个庄客,将乘凉轿来抬了武松,把那大虫扛在前面,挂着红段匹,迎到谷县里来。

谷县人民听得说一个壮士打死了景冈上大虫,迎喝将来,尽皆来看,哄动了那个县治。武松在轿上看时,只见亚肩叠背(“亚”同“压”。的意思),闹闹穰穰,屯街巷,都来看迎大虫。到县前衙门,知县已在厅上专等。武松下了轿,扛着大虫,都到厅前,放在甬上。知县看了武松这般模样,又见了这个老大锦大虫,心中自忖:“不是这个汉,怎地打的这个猛虎!”便唤武松上厅来。武松去厅前声了喏,知县问:“你那打虎的壮士,你却说怎生打了这个大虫。”武松就厅前将打虎的本事,说了一遍。厅上厅下众多人等,都惊的呆了。知县就厅上赐了几杯酒,将凑的赏赐钱一千贯,赏赐与武松。武松禀:“小人托赖相公的福荫,偶然侥幸,打死了这个大虫。非小人之能,如何敢受赏赐。小人闻知这众猎因这个大虫受了相公责罚,何不就把这一千贯给散与众人去用?”知县:“既是如此,任从壮士。”

武松就把这赏钱在厅上散与众人猎。知县见他忠厚仁德,有心要抬举他,便:“虽你原是清河县人氏,与我这谷县只在咫尺。我今日就参你在本县个都,如何?”武松跪谢:“若蒙恩相抬举,小人终受赐。”知县随即唤押司立了文案,当日便参武松了步兵都。众上都来与武松作贺庆喜,连连吃了三五日酒。武松自心中想:“我本要回清河县去看望哥哥,谁想倒来谷县都!”自此上官见,乡里闻名。又过了三二日,那一日,武松心闲,走县前来闲玩。只听得背后一个人叫声:“武都,你今日发迹了,如何不看觑我则个?”武松回过来看了,叫声:“阿也!你如何却在这里?”

不是武松见了这个人,有分教:谷县里,尸横血染。直教钢刀响,宝剑挥时。正是:只因酒忘家国,几见诗书误好人。毕竟叫唤武都的正是甚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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