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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3/4)

来,立了一回,喝叫左右去两边耳房里搜人。那三五十军汉一齐去搜时,早从廊下耳房里寻见宋江,被麻索吊起在梁上,又使铁索锁着两,打得绽。几个军汉便把绳索割断,铁锁打开,救宋江。荣便叫军士先送回家里去。荣上了,绰枪在手,里发语:“刘知寨!你便是个正知寨,待怎的奈何了荣!谁家没个亲眷,你却甚么意思?我的一个表兄,直拿在家里,贼,好欺负人!明日和你说话,却再理会!”荣带了众人,自回到寨里来看视宋江。

却说刘知寨见荣救了人去,急忙起一二百人,也叫来荣寨夺人。那二百人内,新有两个教,为首的教虽然了得些枪刀,终不及荣武艺,不敢不从刘,只得引了众人奔荣寨里来。把门军士去报知荣。此时天未甚明亮,那二百来人拥在门首,谁敢先去,都惧怕荣了得。看看天大明了,却见两扇大门不关,只见知寨在正厅上坐着,左手拿着弓,右手拿着箭。众人都拥在门前。荣竖起弓,大喝:“你这军士们,不知冤各有,债各有主?刘差你来,休要替他(卖力)。你那两个新参教,还未见知寨的武艺。今日先教你众人看知寨弓箭,然后你那厮们要替刘,不怕的来。看我先大门上左边门神的骨朵。”搭上箭,拽满弓,只一箭,喝声:“着!”正中门神骨朵。众人看了,都吃一惊。荣又取第二枝箭,大叫:“你们众人再看我这第二枝箭,要右边门神的盔上朱缨。”飕的又一箭,不偏不斜,正中缨上。那两枝箭却定在两扇门上。荣再取第三枝箭,喝:“你众人看我第三枝箭,要你那队里穿白的教心窝。”那人叫声:“哎呀!”便转先走。众人发声喊,一齐都走了。

荣且教闭上寨门,却来后堂看觑宋江。荣说:“小弟误了哥哥,受此之苦。”宋江答:“我却不妨。只恐刘那厮不肯和你休,我们也要计较个常便(长远稳妥的打算。后文第四十回中“问你个常便备细”,是原委的意思)。”:“小弟舍着弃了这官诰(皇帝给予官吏的文凭、证件),和那厮理会。”宋江:“不想那妇人将恩作怨,教丈夫打我这一顿。我本待自说真名姓来,却又怕阎婆惜事发,因此只说郓城客人张三。叵耐刘无礼,要把我郓城虎张三解上州去,合个囚车盛我。要清风山贼首时,顷刻便是一刀一剐。不得贤弟自来力救,便有铜,也和他分辩不得。”:“小弟寻思,只想他是读书人,须念同姓之亲,因此写了刘丈,便是忘了忌讳这一句话。如今既已救了来家,且却又理会。”宋江:“贤弟差矣。既然仗你豪势,救了人来,凡事三思而后行,再思可矣。自古:吃饭防噎,行路防跌。他被你公然夺了人来,急使人来抢,又被你一吓,尽都散了。我想他如何肯罢,必然要和你动文书。今晚我先走上清风山去躲避,你明日却好和他白赖,终久只是文武不和相殴的官司。我若再被他拿去时,你便和他分说不过。”:“小弟只是一勇之夫,却无兄长的明远见。只恐兄长伤重了,走不动。”宋江:“不妨。事急难以担阁,我自捱到山下便了。”当时敷贴了膏药,吃了些酒,把包裹都寄在。黄昏时分,便使两个军汉送栅外去了。宋江自连夜捱去,不在话下。

再说刘知寨见军士一个个都散回寨里来说:“知寨十分英勇了得,谁敢去近前当他弓箭!”两个教:“着他一箭时,个透明窟窿,却是都去不得!”刘那厮终是个文官,还有些谋略算计。荣虽然勇猛豪杰,不及刘的智量。正是将在谋而不在勇。当下刘寻思起来:“想他这一夺去,必然连夜放他上清风山去了,明日却来和我白赖。便争竞到上司,也只是文武不和斗殴之事,我却如何奈何的他?我今夜差二三十军汉,去五里路等候。倘若天幸捉着时,将来悄悄的关在家里,却暗地使人连夜去州里报知军官下来取,就和荣一发拿了,都害了他命。那时我独自霸着这清风寨,省得受这厮们的气。”当晚了二十馀人,各执枪,就夜去了。约莫有二更时侯,去的军汉背剪绑得宋江到来。刘知寨见了,大喜:“不吾之所料!且与我囚在后院里,休教一个人得知。”连夜便写了实封申状,差两个心腹之人星夜来青州府飞报。次日,荣只宋江上清风山去了,坐视在家,心里自:“我且看他怎的。”竟不来采着。刘也只不知。两下都不说着。

且说青州府知府正值升厅坐公座。那知府复姓慕容,双名彦达,是今上徽宗天慕容贵妃之兄,倚托妹的势要,在青州横行,残害良民,欺罔僚友,无所不为。正回后堂退,只见左右公人接上刘知寨申状,飞报贼情公事。知府接来,看了刘的文书,吃了一惊,便:“荣是个功臣之,如何结连清风山贼?这罪犯非小,未委虚的。”便教唤那本州兵都监来到厅上,分付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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