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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6/6)

哥哥晁天王,上梁山泊去一同聚义。未知四位好汉肯弃了此,同往梁山泊大寨相聚否?”四个好汉齐答:“若蒙二位义士不弃贫贱,情愿执鞭坠镫。”宋江、晁盖大喜,便说:“既是四位肯从大义,便请收拾起程。”众多领俱各喜。在山寨住了一日,过了一夜。次日,宋江、晁盖仍旧一起下山,发先去。次后依例而行,只隔着二十里远近而来。四筹好汉收拾起财帛金银等项,带领了小喽啰三五百人,便烧毁了寨栅,随作第六起登程。宋江又合得这四个好汉,心中甚喜,于路在上对晁盖说:“小弟来江湖上走了这几遭,虽是受了些惊恐,却也结识得这许多好汉。今日同哥哥上山去,这回只得死心蹋地与哥哥同死同生。”一路上说着闲话,不觉早来到朱贵酒店里了。

且说四个守山寨的领吴用、公孙胜、林冲、秦明和两个新来的萧让、金大,已得朱贵、宋万先回报知,每日差小目棹船来酒店里迎接,一起起都到金沙滩上岸。擂鼓笛,众好汉们都乘轿,迎上寨来。到得关下,军师吴学究等六人把了接风酒,都到聚义厅上,焚起一炉好香。晁盖便请宋江为山寨之主,坐第一把椅。宋江那里肯,便:“哥哥差矣!蒙众位不避刀斧,救宋江命。哥哥原是山寨之主,如何却让不才坐?若要执如此相让,宋江情愿就死!”晁盖:“贤弟如何这般说?当初若不是贤弟担那血海般系,救得我等七人命上山,如何有今日之众?你正是山寨之恩主。你不坐,谁坐?”宋江:“仁兄,论年齿兄长也大十岁。宋江若坐了,岂不自羞?”再三推晁盖坐了第一位,宋江坐了第二位,吴学究坐了第三位,公孙胜坐了第四位。宋江:“休分功劳下,梁山泊一行旧领,去左边主位上坐。新到领,去右边客位上坐。待日后力多寡,那时另行定夺。”众人齐:“哥哥言之极当。”左边一带,是林冲、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白胜;右边一带,论年甲次序,互相推让:荣、秦明、黄信、宗、李逵、李俊、穆弘、张横、张顺、燕顺、吕方、郭盛、萧让、王矮虎、薛永、金大、穆、李立、欧鹏、蒋敬、童威、童猛、麟、石勇、侯健、郑天寿、陶宗旺。共是四十人领坐下,大大擂,且吃庆喜筵席。

宋江说起江州蔡九知府造谣言一事,说与众人:“叵耐黄文炳那厮,事又不他己,却在知府面前胡言,解说:‘耗国因家木’,耗散国家钱粮的人,必是家着个木字,不是个宋字?‘刀兵工’,兴动刀兵之人,必是三**个工字,不是个江字?这个正应宋江上。那后两句:‘纵横三十六,播在山东。’合主宋江造反在山东,以此拿了小可。不期院长又传了假书,以此黄文炳那厮撺掇知府,只要先斩后奏。若非众好汉救了,焉得到此!”李逵将起来:“好!哥哥正应着天上的言语!虽然吃了他些苦,黄文炳那贼也吃我杀得快活。放着我们有许多军,便造反怕怎地!晁盖哥哥便了大皇帝,宋江哥哥便了小皇帝,吴先生个丞相,公孙士便个国师,我们都个将军,杀去东京,夺了鸟位,在那里快活,却不好!不似这个鸟泊里!”宗慌忙喝:“铁,你这厮胡说!你今日既到这里,不可使你那在江州儿,须要听两位领哥哥的言语号令,亦不许你胡言语,多嘴多。再如此多言,先割了你这颗来为令,以警后人!”李逵:“嗳也!若割了我这颗,几时再长的一个来?我只吃酒便了。”众多好汉都笑。晁盖先叫安顿穆太公一家老小。叫取过黄文炳的家财,赏劳了众多力的小喽啰。取原将来的信笼,院长收用。宗那里肯要,定教收放库内公支使用。晁盖叫众多小喽啰参拜了新领李俊等,都参见了。连日山寨里杀,作庆贺筵席,不在话下。

再说晁盖教向山前山后各拨定房屋居住。山寨里再起造房舍,修理城垣。至第三日酒席上,宋江起对众领说:“宋江还有一件大事,正要禀众弟兄。小可今下山走一遭,乞假数日,未知众位肯否?”晁盖便问:“贤弟今要往何甚么大事?”

宋江不慌不忙说这个去。有分教:枪刀林里,再逃一遍残生;山岭边傍,传授千年勋业。正是:只因玄女书三卷,留得清风史数篇。毕竟宋公明要往何去走一遭,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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